宁夏、奢安、播州等动乱。
好在高闯已死,余下流寇都只是苟延残喘。
只要讨平了刘峻,剩下的那些流寇就容易解决多了。
这般想着,洪承畴沉默着转身走下了高台,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两刻钟後强攻关墙,勿要他们有修补关墙的机会。」
「是!」曹文诏等将领尽皆作揖应下,随後调兵准备了起来。
在他们准备强攻的同时,此时的汉军也并不好受。
浓重的血腥味在关墙内弥漫,土地因鲜血滴落而变得发暗。
焚烧屍体的草庐多了数座,守在关墙内的汉军兵卒表情麻木空洞,但却时刻关注着身旁的一草一木。
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们刺激的立马站起身来。
木屋内,王通眼底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而他面前的许大化、赵宠等人也各自紧绷着精神,死死盯着站在屋内的那名塘兵。
「广元急报,总镇大捷於绵州,尽收绵州五城。」
「今援兵驰往广元,不日便抵宁羌,还望大军继续坚守七日。」
塘兵将急报读出来後,屋内气氛便冷了下来。
对於守在此处的汉军而言,这确实是条好消息。
可是坚守七日的要求,令屋内的王通等人都感到了无比艰难。
这已经是他们坚守的第二十三日,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能坚守到如今,并非是明军不堪战,而是无数将士用性命填上了战线,这才得以将明军的攻势一一化解。
现在的汉军还能撑多久,就连王通自己都不清楚,因此在听完急报後,他抬头看向了赵宠。
「宁羌城外的粮食,还需半月才能收获……」
「第二重营垒修建的如何,若是退守,你觉得能坚守几日?」
王通语气沉重的询问赵宠,後者则沉默了片刻後才作答:「城中百姓齐心同力,眼下虽在南边修筑了丈许高的关墙,但远不如这道关墙厚实。」
「若是官兵以大将军炮强攻,恐怕不消三日便会瓦解,更别提第二重关墙长三百步,官军可用重兵强攻,我们……」
赵宠顿了顿,低下头道:「我军如今伤残七百四十七人,可用之兵仅有五千三百五十二人。」
「官军若以重兵来攻,我军五千余人恐怕难以守住第二重关墙。」
尽管王通在後方抢修了第二重工事,可却没有了他们脚下这重关隘的地势。
宽阔的第二重关隘,加上不算坚固的关墙,注定了难以坚守太久。
想到此处,王通深吸口气,继而吩咐道:「令民夫退回宁羌,在宁羌城外加筑羊马墙。」
「七日虽然艰难,但我们定然能坚守到总镇来援时。」
「在此之前,关墙绝不能有失……」
这话说得沉重,让人想要反驳都没有藉口。
毕竟最艰难的时候已经撑过去了,现在只需要再撑七天就足够。
七天过後,不仅能等来援军,还能保住宁羌秋收的粮食,缓解大军粮草压力。
想到此处,便是精神早已疲惫,许大化及赵宠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这时,刺耳的哨声从关墙方向响起,王通等人还未起身,关墙内的汉军将士便已经起身登上了关墙。
王通等人见状走出木屋,尽皆埋头冲向了那破破烂烂的关墙。
新的战事开始了,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必须在援军抵达前,守住这堵关墙。
不多时,喊杀声作响,但却被挡在了米仓山以北,无法逾越分毫。
相比较此地的残酷厮杀,原本热闹的四川则是因为汉军停止攻城略地,明军的防御收缩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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