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虽少了,但盈余却更多了。
田赋、役银、杂项与课税相加,再算上三饷的徵收,四川布政司所徵收赋税共折银八十五万四千余两。
再除去眼下三万多募兵的军饷,以及官员的俸禄,盈余可调用的钱粮是二十八万七千多两。
当然,这是没有将宗室定额给算进去的结果,如果要算进去,那可就是负数了。
不过对於明代中後期的布政司来说,宗室的俸禄永远都是最後发放,如果钱粮不足便不发,所以经常出现宗室俸禄高过地方布政司财政收入的情况。
反正也不发,或者不发足额,所以理论是多少是一回事,实际是多少则又是一回事。
不过傅宗龙刚刚赴任,不想弄出太多事情,所以还是得象徵性发点的。
想到此处,傅宗龙便对蒋德璟说道:「留下二十五万两操训新军,余下的发往蜀王府,由蜀王殿下按额下发俸禄。」
「是……」蒋德璟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此事,并不觉得让蜀藩几千人均分这三万多两有什麽问题。
此前刘汉儒虽说不通兵事,但在理政和求助饷的事情上,却还是有一把刷子的。
然而他虽说有把刷子,且汉军都快打到成都城下了,却还是没能从蜀藩手里要到一两银子。
反正蜀藩也不靠俸禄过活,而是靠士绅挂靠和其它的产业,那发不发俸禄也就没那麽重要了。
这般想着,蒋德璟便退了下来,而傅宗龙则是忽视王之纶,看向了他身後的两人。
这两人一文一武,穿着道袍的唤刘养鲲,是他自出镇贵州以来便跟随他的幕僚。
穿着甲胄的瘦黑将领则是唤李维薪,也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家将。
「你二人去府库提出二十五万两银子,再亲自走一遭成都府诸县。」
「将各县的弱兵裁汰,前往雅州、越巂、建昌、叙州、马湖等府招募新卒。」
「是!」
傅宗龙毕竟是在贵州出镇练兵,平定过奢安之乱的人。
他十分清楚,越是太平的地方,越不容易募到好兵。
正因如此,他将募兵的方向选在了南边的贫苦之地,因为贫苦之地出身的兵卒更善争斗。
二十五万两,除去甲胄军械制作,起码能训练上万兵马。
有了这支兵马,再加上四川尚且能作战的部分营兵,守住如今的局面应该不难。
只要守住了局面,後续就可以整顿吏治与屯田,继续招募兵马操训。
在此期间,傅宗龙则准备好好了解了解作为对手的刘峻。
想到此处,他回头看向了忐忑的王之纶与安静的蒋德璟,询问道:「你们曾亲自与贼军接触过,可曾知晓贼军有多少兵马,有哪些将领善战,刘峻又是如何脾性的头领?」
蒋德璟见傅宗龙询问自己,下意识看向了王之纶,而王之纶见躲不过,当即便回答道:
「刘逆麾下兵马应不下十万,善战的精锐约莫三四万,其中善战的将领如灌县的齐大、顺庆的朱三、保宁的罗大和宁羌的王大等将领。」
「刘峻此人……」
「停!」傅宗龙打断了王之纶的话,皱眉质问道:「为何使用诨名?难不成不晓得他们的真名?」
「这倒不是。」王之纶连忙解释:「军中素来以贼寇诨名称呼,故此便习惯了。」
明军对於贼兵通常都不是很重视,哪怕有记录,但称呼也多是些诨名,这就导致不少人真以为这些贼兵头目都是什麽张三李四王麻子之类的姓名。
如正德年间较为出名的刘六、刘七起义,二人原名刘宠、刘宸,麾下也有刘惠、赵鐩等有名有姓的将领。
不过在明军的记载和起居注官的记载中,始终以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