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应下此事,而巢丕昌闻言则是连忙抬起头:「罪臣,斗胆向皇上求一物。」
黄台吉并未回应,而是疑惑看向他。
巢丕昌见状,急忙说道:「臣求短刀一柄。」
见他这麽说,四周的护军兵卒当即便按上了刀柄。
黄台吉轻笑,想看看这巢丕昌还能做什麽,於是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鳌拜。
鳌拜见状,从旁边兵卒腰间抽出一柄解手刀,递过去时,目光死死盯着巢丕昌的手。
巢丕昌接过这柄短刀,随後抬手抓起自己额前的头发。
呼吸过後,他额前头发被割下,随後将刀递给了身後的那些降将,自己则是重新跪在了黄台吉面前。
接过刀的其他降将纷纷效仿,割发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这十余人便都割了头发,跪伏在了黄台吉面前,仿佛渴望收留的野狗。
面对他们的举动,满蒙诸将脸上不由浮现讥笑,而黄台吉则是颔首道:「都是识时务的俊杰。」
赞赏了众人的举动过後,他便对范文程点头:「按甲喇章京的例,先拨包衣、房舍。」
「嗻!」范文程行礼应下,随後便将巢丕昌等人带走了。
眼见这群人消失,黄台吉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盛京城走去,而阿济格等人则是紧紧跟随。
半个多时辰後,随着范文程安置好了巢丕昌等人赶来时,黄台吉已经坐在金台上,而满蒙的王宫贵族们则是分列殿内左右。
范文程连忙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而黄台吉也将目光投向了阿济格。
「此次入关,我大清伤亡几何?」
他问得直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对此,阿济格则是出列行礼,恭敬回答道:「回皇上,共死伤三千七百五十九人。」
「其中我满洲将士伤亡共八百二十五,余者皆是蒙古诸部及汉军。」
阿济格禀报过後,黄台吉便看向了旁边负责记录的刚林,对其吩咐道:「此条不必记下。」
「嗻。」刚林躬身应下,随後便见阿济格继续禀报:「此番入塞,比原定多了半月。」
「究其原因,主要是明军兵马被湖广、四川、陕西三处牵制,致使明国京畿空虚。」
「明国的邸报中,屡次提到了个叫刘峻的流寇,说其拉出了十万精兵,攻占了龙安、松潘等处,差点攻下成都,如今正与洪承畴在宁羌对峙。」
「刘峻?」黄台吉重复这个名字,看向文臣班列:「范先生,宁先生,可知此人?」
不等宁完我有所行动,时刻准备着的范文程便出列开口:「回皇上,明朝邸报对此人记载不多,只知是临洮军户出身,杀官作乱。」
「不过此人举事至今,时间不满三年,断不可能拉出十万精兵,想来是明军夸大。」
「三年?」黄台吉的尾音微微扬起,似乎回想起了什麽。
「是。」眼见范文程出列,宁完我也跟着出列接话:「此人行事与高迎祥、张献忠等流寇大不相同。」
「听闻他坐寇米仓山,只劫掠乡堡村寨,从不围攻县城,极善隐忍。」
「若非明军主动围剿,他恐怕还不会如此之早的暴露。」
「去岁明国派遣四川总兵官侯良柱围剿此贼,然此贼竟以一师破侯良柱三处兵马,攻占保宁。」
「若如奉命大将军所言,其势已不容小觑,哪怕没有十万精兵,却也不少两三万人,不然无法与洪承畴对峙。」
宁完我说罢,稍稍缓了口气,接着又继续说道:「若此贼真能击退洪承畴,下一步必取四川全境,继而图谋陕甘。」
黄台吉听完了二人的分析,不由得对这刘峻上了点心,吩咐道:「派人经河套前往山西和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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