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从此,温体仁继续向下看去,但两个呼吸後他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阁老?」
家丞见他突然起身,吓了一跳的同时不由出声询问,而温体仁则无心关注他。
在瞧见刘峻阳谋手段将书信送给洪承畴,藉助洪承畴之手送给皇帝时,他的呼吸便沉重了起来。
「洪亨九……」他压低声音念出洪承畴的表字,但很快又偃兵息鼓,因为他猜到了洪承畴写这份信的目的。
藉助洪承畴的目的,他也想到了洪承畴面对的窘境,继而熄灭了脾气,只是呼吸仍旧沉重。
「好个刘峻、好个刘峻……」
他低声念叨着,同时想到了刘峻的用意,以及宁羌战败的後果。
宁羌战败,这代表四川的动荡还将持续下去,而四川继续动荡则代表四川粮价还将继续走高。
想到这些,他不自觉感受到了身後的压力。
只是相比较这些,刘峻所写的那封信才是真正具有杀伤力的存在。
若是皇帝对百官起了疑心,君臣离心的情况下,自己首辅的位置是否还能长久?
温体仁不由得沉思起来,心中甚至想到了截留书信和奏疏的各种手段。
只是这些手段若是施展,必然逃不过其它人的眼线,届时贺逢圣等人只要示意都察院的御史,自己便会落得个罪名。
哪怕找不到证据,这个罪名也足够金台上那位怀疑起自己。
怀疑若是种下,往後便是无穷无尽的猜忌。
想到此处,温体仁内心陷入几分挣扎,但最後还是决定不冒险,只是找来信纸,提笔写下了回信。
信中内容不多,第一是保证了自己会尽力保住他,第二则是询问他,有谁能接替他的位置,将刘峻剿灭。
这两件事写完,他便吹乾墨迹,将信纸装入信封中,用火漆封装好後递给家丞:「八百里加急,尽快送往宁羌前线。」
「是……」家丞颔首应下,随後接过书信转身离开书房。
只是在他离开後不足半盏茶的时间,温体仁便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家丞返回的身影。
「阁老,钱阁臣派人前来,您看……」
「不见。」温体仁下意识回答,因为他已经想到了钱士升所派之人的来意。
眼下的局面,不接触任何人便是他保住位置的手段,没有人比他清楚,金台上的那位有多担心首辅结党。
所以即便火烧眉毛,他也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家丞见他吩咐,当即便走出了书房。
只是在他走出书房的同时,数匹快马先後进入了京城,直奔阁臣、尚书的宅邸而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其中贺逢圣的府邸格外热闹。
不过贺逢圣没有掺和进去这件事,也选择了与温体仁同样的做法。
二人没有干涉其中,而是任由事情扩大。
在二人的等待中,五天时间辗转流逝,由洪承畴正式派出的快马,终於带着奏疏与刘峻的书信来到了通政使司。
面对这份奏疏和夹带的书信,通政司的官员宛若接到烫手山芋般,快速地检查了格式,并核对印监後登记,继而转送内阁。
当奏疏送抵内阁时,哪怕早就心知肚明的温体仁等阁臣,还是心照不宣的开了场常议。
「丧师万六,仅凭此事,洪亨九便可杀!」
「话虽如此,洪亨九此前剿灭高闯有功,我以为可功过相抵。」
「功是功、过是过,不可一概而论……但此罪还不至於乱杀功臣。」
主敬殿内,哪怕众人都心照不宣,但该争吵的问题还是得吵,毕竟这是外廷。
正因如此,钱士升、黄士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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