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及河南、湖广等处兵马,全力进剿刘逆於川北。」
「如此步步为营,先剪羽翼,再攻腹心,方为万全之策。」
「好!」朱由检听罢,忍不住点头叫好,紧绷的面容稍稍舒展。
只是不等他夸赞,便见张至发出列,对金台作揖道:「陛下,贺阁臣谋划周详,但眼下国库空虚,钱粮匮乏,恐难支撑如此大规模的用兵。」
见张至发唱反调,朱由检的眉头重新皱起:「秋收刚过,国库虽不充实,但也不至於拿不出这些钱粮来。」
见皇帝不信,张至发只能躬身道:「陛下,六部及太仆寺、太仓现存钱粮折银,合计不足四百万两。」
「然蓟辽、宣大、三边四镇等处边军,拖欠军饷自三个月至两年不等,欠额已多达九百余万两。」
「如川陕、中原各地援剿官兵的军饷也拖欠三个多月,计二百余万两。」
「眼下情况,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粮去进剿流寇,除非……」
张至发顿了顿,没把後面的话说出来,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加税。
只是加税这两个字太沉重,谁都不敢说出来。
朱由检的脸色铁青,刚准备训斥张至发,温体仁便连忙出列:「陛下。」
温体仁的出列,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朱由检也不由得憋住脾气,不爽的看向他。
对此,温体仁小心翼翼回答道:「钱粮之事,确为棘手,然并非无解。」
「孙传庭、傅宗龙、卢象升三人皆在战地,熟悉地方情势,若许其因地制宜,或可缓解朝廷压力。」
「同时,朝廷可为九边各镇先发三个月军饷以稳住军心,余下钱粮留作机动,应对不时之需。」
温体仁的这番话有些绕口,但归根结底就是让孙传庭三人自筹军饷。
朱由检听後,虽说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地道,但眼见国库空虚,朝廷拿不出钱粮,他只能颔首道:「温先生此言有理,便照此办理。」
「着孙传庭、傅宗龙、卢象升三人自筹粮饷,朝廷另拨三个月饷银稳定边军。」
「具体数额,户部拟个章程上来。」
「臣等遵旨。」温体仁带头行礼,其余阁臣也纷纷躬身。
随着此议通过,云台门内的紧张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温体仁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心想兵部尚书人选定了,宣大总督定了,钱粮难题也暂时抛出去了,接下来只要保住洪承畴便可。
他正盘算间,却见身侧的贺逢圣再次出列开口:「陛下,臣还有一言。」
温体仁心中一跳,抬眼看去,只见贺逢圣面色凝重,似有大事要奏。
「贺卿但说无妨。」朱由检心情正好,挥手示意他开口。
贺逢圣见状作揖,继而才说道:「陛下既已准孙传庭等三人自筹军饷,则必须赋予他们相应之权。」
「今天下地方官员贪墨成风,藩王宗室巧取豪夺,占田霸产,致使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若孙传庭等人筹饷时,受地方官官相护、藩王权贵掣肘,恐难成事。」
见贺逢圣开口,温体仁脸色骤变,而金台上刚刚坐下的朱由检,也不由得沉下了脸色。
「陛下,陕西、四川、湖广、河南之地,藩府众多。」
「若不许孙传庭等人便宜行事,遇权贵阻挠可先斩後奏,则所谓自筹军饷,不过是一纸空文。」
「到头来,饷银筹不到,剿贼事不成,反损朝廷威信。」
贺逢圣抬起头来,直视金台上的朱由检:「臣知此议敏感,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若只令将领筹饷,却不予实权,无异於缚其手足而令其搏虎,岂有胜理?」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