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王之纶下意识骂出口,催促道:「上游探哨的号角已经吹响,你不关城门是想放刘逆的大军进城吗?!」
「末将没有,末将这就下令关闭城门。」
守将哪里敢担下这样的罪名,於是也顾不得城外的近万纤夫和商贾,立马看向身旁旗兵:「关城门!」
「是!」旗兵连忙应下,随後开始挥舞令旗。
城门下的兵卒见到令旗挥舞,当下便不顾涌入的纤夫和商贾,直接将拒马合拢,强行关上了城门。
面对那些试图伸手阻挡城门关闭的纤夫和商贾,守城兵卒也毫不犹豫地拔刀便砍。
霎时间,无数惨叫声响起,几条断臂摔落地上,而其它纤夫和商贾也纷纷收回手,城门就此关闭。
「砰——」
随着沉重的千斤闸也随即放下,王之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对守将吩咐道:「没我军令,不得擅自打开城门。」
「是!」守将连忙应下,王之纶则对身旁亲兵吩咐道:「走,去洪崖门。」
在王之纶的吩咐下,亲兵们顿时召来几名守城民夫,令民夫们抬着竹制的简易轿子,抬着王之纶便往洪崖门赶去。
巴县的历史久远,不提先秦时期的巴、蜀两国历史,单说从秦国的张仪筑江州城,到洪武年间的戴鼎修筑扩建重庆城算起,前後足足一千六百年。
在重庆卫指挥使戴鼎的修筑下,巴县也形成了夯土包砖,九开八闭的十七座城门、城墙体系。
往後的官员在戴鼎修建的基础上,不断对巴县城池修修补补,以此修成了如今的川东第一坚城。
不过坚城归坚城,对於手中兵力只有五千,其中有两千还是卫所兵的王之纶来说,用五千人守周长十三里的巴县,这几乎是个天方夜谭。
如果他有这本事,当初也就不会连个灌县都打不下来了。
这般想着,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洪崖门的城楼前。
民夫将轿子放下,而他则起身走到女墙前,双手扶墙向西北方向的嘉陵江来时路眺望。
果不其然,在距离洪崖门四里开外的嘉陵江上,上百艘大大小小的舟船正在沿江而下,船上的人仿佛根本没把巴县放在眼里。
「参将,要开炮吗?」
「你着什麽急?」
副将询问王之纶,王之纶则叱责了句,接着继续看着汉军的水师沿着嘉陵江顺流而下。
他们从巴县定远门外的水域,沿江来到了洪崖门面前。
眼见时机成熟,王之纶这才转身开口道:「放炮!」
「是!」在他的吩咐下,巴县北部的定远门、临江门、洪崖门、千斯门、西水门、朝天门等六座城门的十余座敌台先後放炮。
「轰隆隆——」
霎时间,各处敌台的炮弹先後发作,数十门大将军炮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汉军的水师。
在王之纶等人注视下,大部分炮弹都落入了汉军水师的阵中,击中了不少舟船。
这样的景象,使得王之纶及守城的明军将士提振了不少精神。
面对炮击,朱轸的座船被川江船护在中间,虽然没有遭到炮击,但四周的川江船却被打得木屑横飞,甲板破裂。
朱轸头顶顿时冒出细密的汗珠,接着不自觉看向了身後坐在椅子上的呼九思:「老呼!」
「我没事!」呼九思出声回应,接着说道:「不要与他们交战,用最快速度前往朝天门北边,那里有处石礁。」
「咱们只需要依靠石礁封锁长江,这巴县的作用便废了一半。」
「接下来便是将红夷大炮搬上岸,在两里开外打朝天门就足够!」
呼九思双手抓着固定在甲板上的凳子,不慌不乱的将计划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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