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告诉弟兄们,明日拔营南下,沿黄河前往潼关。」
「只要进入河南,咱们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见李自成这麽说,心知延安无法长久的张大受等人便没有继续争吵,纷纷点头称是。
见众人应下,李自成也不想耽搁,毕竟现在的延安府实在是太残破了。
解散众人後,他便着手准备起了南下的事情。
翌日清晨,李自成便带着近万老营弟兄,以及张大受等三营兵马,裹挟着流民沿清水河前往黄河。
在李自成行动的同时,由於孙传庭在关中、汉中等地招抚流民屯田,因此延安、庆阳、平凉等府州县的饥民纷纷变卖家产,开始南下。
流民沿着已经乾涸的河道,分十余路涌入关中,以至於关中人口骤增,粮价也涨得越来越高。
一时间,陕西布政司忙得焦头烂额,但最令他们头疼的,还是钱粮的问题。
「白水县禀报,城外流民数万之众,已设粥铺,然县中粮食不足,恐会生乱,请府衙处置。」
「富平县禀报,此前涌来近万流民已然妥善安置,然今又来二万流民,虽荒田繁多,然粮草不足,请府衙处置。」
「凤翔县禀报……」
「干州禀报……」
「扶风禀报……」
四月初一,当关中各府县不断送来急报,布政司衙门内的陆之祺只觉得头大。
不仅是他,便是向他汇报的左参政刘嘉遇也不得不说道:「眼下还没到夏收便涌来了如此多饥民,草草心算,数量已经不下三十万。」
「听闻各府还有饥民在不断南下,我等又该去何处地方,寻如此多的粮食来安置他们?」
关中确实有数以百万亩的荒田,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流寇裹挟百姓,亦或者屠城而造成的抛荒。
孙传庭在解决了关中四个卫所的屯田,并开始练兵後,立马就着手准备安置起了这些饥民,准备复耕数百万亩荒地。
可问题在於,关中的水利从万历怠政开始算起,已经几十年没有好好修葺过了。
便是有足够的粮食,想要将数十万饥民安置好,却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更别提现在没有那麽多粮食了。
「各府县内,还有多少仓粮?」
作为布政使的陆之褀沉声询问,而刘嘉遇闻言则道:「不足二十万石。」
「若是按照孙督师定下的大口二升,小口一升来算,最多五十日便要被吃光。」
「五十日後,虽说已经夏收,可照去岁情况来看,最多再收三十万石。」
「三十万石粮食,最多不过撑到两个半月後,距离秋收起码还有大半个月。」
「便是能挤出这些粮食,可等秋收後呢?」
「这些饥民复耕的荒地,起码要到明年夏收才能见到成效,衙门该从何处寻来这麽多粮食?」
刘嘉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听得陆之褀头痛不已,同时也不免感到了孙传庭的难对付。
他担任布政使这麽久,还没见过如孙传庭这种事情那麽多的官员。
他现在倒是跑到汉中练兵了,结果把直面饥民的关中丢给了自己。
想到此处,陆之褀道:「孙督师不是说过吗?汉中也在收受饥民的范围内。」
「您是说……」刘嘉遇闻言眼前一亮,而陆之褀则是摇头道:「老夫什麽也没说。」
「是。」刘嘉遇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已经盘算着将饥民往汉中驱赶了。
从关中北部各县赶赴汉中,最远的七八百里,最近的只有四五百里。
以饥民的脚程,只需要发半个月的粮食给他们,就能将他们都赶往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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