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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太久没有尝过肉味,他们在路过此处时都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贪婪嗅着空气的那点油腥味。
同时,他们的耳边还能听到那两名衙役的吹嘘声。
「要我说,你们也是自找苦吃。」
「卖了粮食,买些好点的长矛和猎弓,去山里说不定就能打个大虫呢?」
「是极,我听闻县里王举人家前些日子还花上百两银子,买了张完整的虎皮呢。」
「若是你们打到狼皮、熊皮,那整个村子不仅能吃肉,兴许还能出个富户呢!」
「哈哈哈哈……」
院内,那两名衙役的话听得人拳头攥紧,却又没有勇气去对付他们。
驻足片刻,这些乡民还是前往了田里,埋头继续干活。
在他们埋头干活的时候,里正的孙子,此前被招呼去拿鸡蛋燻肉的少年人也扛着农具走到了田间。
「大郎,那两个衙役……」
「狗攮的衙役,不过就是两个只会吃喝和吹嘘的癞子罢了。」
乡民好奇询问,结果却见少年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接着骂道:「在院子里吹得天花乱坠,不是说官军要打败汉军,就是说汉军那边都是什麽作奸犯科的人……我看他们自己才是作奸犯科的!」
旁边的中年汉子见少年人这麽说,不由得压低声音问:「文彪,那两个衙役可曾说了,那汉军……到底咋样?」
见中年汉子询问,少年人摇摇头:「他们没说,不过……」
少年人说着说着,不由得顿下话头,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外人後才压低声音道:「只是我此前去县里,听来往的人说汉军在北边分地,而且每亩只征田税一斗。」
「除了减了田赋外,他们还免除了徭役和杂税,你们说百姓的日子能不好吗?」
「真的假的?」左右几个乡民忍不住开口,都有些不敢相信。
倒不是他们疑心病太重,而是这世道将人折磨了太久,使得人与人间都充满了猜忌。
对此,少年人也不生气,而是专心解释道:「我起初也不信,但你们想想,这几年我们听说的汉军的消息,有哪件是坏的?」
「不是说他们打跑了恶霸,就是说他们开仓放粮,均了田地。」
「要是他们真有什麽坏的地方,北边早就有人逃到南边,把消息传过来了,至於到现在都人人叫好吗?」
「这些年除了衙门的衙役,你们见到几个人说汉军不好的。」
少年人说罢,附近的几个乡民也不由得点头表示附和,而少年人见众人这样,不由得说道:「反正日子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
「要我说,如果汉军真的打过来,我马文彪第一个就提着锄头去砸了那该死的县衙!」
马文彪这番话说罢,左右两名与他年龄相仿的矮个少年也纷纷点头:「算我一个!」
其他几个中年汉子都有了家眷,不敢说他们这麽大逆不道的话,只能摆手道:「行了,干活吧。」
「嗯!」马文彪闻言点头,接着便埋头干活。
在他用力干活的时候,空中高悬的太阳也渐渐西斜。
随着太阳西斜,空气中的暑气渐消了些,干活也舒服了点。
不多时,那两个衙役也吃饱喝足,骑着驴子,扛着牌子便从乡道经过,朝着七八里外的白市驿走去。
他们从田间经过时,马文彪和几个乡民不由得直起腰来,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半晌,他们不甘的低下头来,继续埋头干活。
两名衙役可不知道这些乡民的想法,亦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两人骑驴走了七八里路,不多时便来到了白市驿。
白市驿是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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