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刘峻收回目光并转身走回了主位,而朱轸等人见他没有吩咐,也当即作揖後退出了牙帐。
「轰隆隆——」
炮声照旧作响,每次作响都代表着二郎关的敌台正在遭受重创。
呼啸而来的炮弹,狠狠撞在了加固後的女墙上。
哪怕是完好无损的女墙,在遭受这样的撞击过後,墙面也不免破损开来,充斥密密麻麻的裂纹,碎屑不断掉落。
若是同一地方遭遇三四轮炮击,这段女墙便会垮塌,暴露出敌台内部的宽阔空间。
在汉军的炮击下,第七座敌台的内部渐渐暴露,马道上也充斥着乱飞的碎石。
待到时间来到午後申时,第七座敌台的大部分垛口都已经垮塌。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炮手休息了半个时辰,随後继续调转炮口,对最後的第八座炮台校准炮口,试射炮弹。
三轮炮击过後,五门红夷重炮已经校准好,继续朝着第八座炮台继续放炮。
从申时七刻到戌时四刻,随着太阳终於落下,汉军的炮击也终於停下。
第八座炮台虽然被摧毁了不少垛口,但并未彻底暴露在汉军眼皮底下。
照汉军的炮击强度,恐怕还需要一上午时间,才能彻底破开第八座炮台。
正巧不巧,明日便是王之纶所率营兵轮换,而王之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在於,汉军需要继续炮击半日炮台,而他只需要守剩下半日便好。
难过在於,他又要与汉军短兵交战,且这次必须拿出十分力气才行。
「狗攮的,明日不丢下几百条性命,恐怕是守不住这二郎关了。」
烛火下,王之纶的牙帐显得昏黄阴森。
坐在主位的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不由得看向了坐在帐内的副将。
「侯采那厮如何说的?」
「回将军,事情都办妥了。」副将先给出回答,接着又表情肉痛道:「就是给了太多东西。」
「多少?」王之纶询问。
「二百两黄金……」
「这淫根生出的狗玩意!」听到侯采竟然要了自己二百两黄金,王之纶下意识便站了起来。
黄金便於携带,所以他自然会将黄金带在身上。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拉拢侯采需要花费不少真金白银,但他还是没想到,侯采这厮竟然敢拿这麽多。
二百两黄金,这都足够足够培养几十名精骑了。
王之纶脸上横肉不断抽搐,但最後还是冷哼道:「若能撤到南边,定要好好找补回来!」
见他这麽说,副将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若是撤走,秦太保和傅督师那边……」
「他们先活下来再说吧!」王之纶忍不住冷哼,同时对刚刚返回,还不知道情况的副将说道:
「成都城被四万贼兵围困,傅宗龙带着两万大军坚守其中。」
「秦良玉这边又被城外最少两万汉军围困,且关内情况如何,你也清楚。」
「前番北边铜梁来报,贼兵入寇安居,马万春等将不敢轻动。」
「如此情况下,秦良玉即便守住二郎关,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届时她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石柱和酉阳都成问题,哪还有心思来管老子。」
这麽想着,王之纶心里不由得舒坦了些。
副将闻言,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免担心道:「可明日是我军守城,若是贼兵攻势凶猛,那……」
「攻势凶猛就唤秦良玉派援兵。」王之纶毫无负担地说道:
「明日汉军没有太多时间强攻关隘,我们只需守住明日,接下来四日便都交给秦良玉去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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