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的骑兵!」
「骑兵?」听到这话,秦良玉脸色骤变,随後看向了角落站着的王之纶。
「王参将,戌时的时候,你不是还禀报说贼兵精骑就在关外吗?」
王之纶也不知道事情怎麽闹到了自己头上,连忙说道:「老太保,末将确实是如实禀报,贼兵两千精骑皆在关外山下。」
「哪怕到了外关墙失守前,末将也亲眼见到了他们的身影,不信的话,老太保可以任意询问我麾下将士!」
王之纶的样子不似作假,秦良玉闻言便猜到了汉军不止两千精骑。
毕竟从二郎关外到北边的金银沟足有二十里,且金银沟守兵并未派出塘骑来禀。
若是如此,那攻打寨坪山的,便只能是攻打打虎峡的那两千贼兵。
如此说来,那两千贼兵并非是步卒,而是精骑。
秦良玉想通後,手不由得砸在了旁边的箭楼上,她气愤自己为什麽没有想过,汉军的骑兵始终在增长的事情。
「贼兵从哪里弄来的那麽多精骑?」
王之纶忍不住开口,毕竟他很清楚松潘、茂州乃至朵甘等处的那些势力有多麽难相处。
汉人防备着番人,不敢卖太多铁料给他们,生怕他们制作甲胄军械来攻打汉地。
番人也防备着汉人,不敢卖太多军马给汉人,生怕汉人骑兵多了之後抢夺草场。
按理来说,这种偏见不是你愿意卖铁,我愿意卖马就能解决的,毕竟人与人哪有那麽开诚布公。
「定然是朵甘发生了变故,不然刘峻如何获得如此多马匹?」
秦良玉冷静下来,重新开口并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唯有生死存亡的变故,才能教朵甘、青海那些顽固的番人和胡人松开军马口子。
只是汉人势力向来重中原而轻视西番乃至青虏,根本没有多少人会舍得打探青虏和西番的消息。
刘峻能抓住这种机会,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这令秦良玉佩服的同时,又不由得感到了失落。
她佩服刘峻把握机会的手段,但却失落这种人才不属於大明,反而是大明朝的敌人。
在她这般想着的同时,平原上的战事也渐渐告熄。
遭到侧击而被分割的明军,经过断尾逃生而撤回到了放牛坪的山下,并被马万年接应撤到了山腰。
一刻钟後,马万年带着秦佐明返回了放牛坪的营寨,而秦佐明在见到秦良玉的时候便立马跪了下来。
「老太保,末将损兵折将,请军法处置!」
秦佐明把头低得很低,可秦良玉却没有时间怪罪他,而是直接询问道:「告诉老身,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秦佐明应下,接着便回禀道:「五刻钟前,北边打虎峡有塘骑来禀,说是打虎峡遇袭,两千贼兵强攻打虎峡。」
「四刻钟前,您下令末将前往白市驿防备贼兵,末将旋即带兵下山,整顿好山下的七千土兵後,正欲朝着白市驿赶去,便见寨坪山北寨燃起了火光,接着传来爆炸声。」
「末将察觉不对,当即带兵准备走南门去驰援寨坪山的将士。」
「大军行进时,外围塘骑的木哨声刚刚吹响,我军不久後便遭到了贼军骑兵的突袭。」
「他们大多穿着明盔明甲,马身上还有棉马甲抵御箭矢。」
「我军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展开偏厢车,便被贼兵精骑一分为二。」
「末将本欲救援友军,然我军将士多皮甲、漆甲,而贼军精骑骑射甚利。」
「末将不得已,只能断腕撤军,依靠偏厢车,撤回放牛坪下……」
秦佐明将大致的情况说出,秦良玉的脸色则随着情况深入後变得愈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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