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朱轸抬头看去时,只见是他麾下副军门周虎走入帐内,隔着数步对他作揖。
「何事?」朱轸放松了精神并开始询问,紧接着便见周虎说道:「刚才绵州刚刚送来一批甲胄,共一千二百套,已然装备威州等营兵中。」
「除此之外,我军营内近几日已募新卒四千余人,是否还要继续募兵?」
齐蹇麾下兵马万人,而他只带走了六千披甲兵,余下四千没有披甲,但操训超过半年的老卒都留给了朱轸。
所以运送而来的甲胄,自然率先装备这些老卒。
朱轸没有什麽意见,只是在听到周虎询问是否还要继续募兵时点头道:「兵在精,精亦多则最好。」
「成都人口稠密,老实本分的农家汉子不少。」
「只要还有百姓来投军,且符合我军所定规矩,便将其招入军中。」
「末将领命!」周虎作揖应下,随後便恭敬退出了牙帐。
在他退出後,朱轸心里算了算帐,末了发现汉军也差不多要达到十万之众了。
只可惜甲胄制作跟不上,不然凭藉这十万兵马,好好重整操训半年,兴许就能北上收复汉中,东进占据湖南了。
在朱轸这般想着的时候,城北的炮声再度作响,成都城内百姓人心惶惶,纷纷闭门不出,兵卒则躲在军营或藏兵洞内。
相比较城内,城外的景象则是热闹了许多。
「中了!」
「好!」
得知汉军开始攻打成都城,原本在汉军营外摆摊的那些百姓纷纷离开。
只是在他们离开过後,成都城方圆十余里的乡里百姓纷纷聚集而来。
数万人就这样远远地聚集在城池北方,看着汉军炮击成都城。
每有炮弹击垮女墙,百姓纷纷喝彩叫好。
那些摊贩眼见城外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当即又返回摆摊的地方继续摆摊,生意比没打仗时还要好。
远处的汉军营盘前,七千多汉军将士列阵营外,不由得远眺那些前来观战的百姓,鼻尖时不时传来各类油炸、煮面的香气,心思都不在打仗上了。
站在鼓车上的曹豹也嗅到了空气中重新飘荡出来的味道,幽怨的眺望远处观战的百姓。
「直娘贼的,咱们这是成了百姓眼里唱戏的了!」
曹豹骂骂咧咧的同时,忍不住对身旁的副将张显贵询问道:「午饭何时烧好?」
「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张显贵毕恭毕敬回答。
「狗攮的。」曹豹闻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令放炮。
这般怪异的景象,被不少前来观战的乡野读书人尽收眼底,纷纷记下後准备回家书写此事。
半个时辰後,随着汉军炮击结束,营外的汉军开始收兵回营,而城外的百姓眼看汉军停止攻城,当下也四散返回了附近乡里。
待到汉军吃完饭,炮声再度响起过後,就近乡里的百姓再度前来观战,等炮击结束後又回家。
往後数日,成都城外都是这般景象,将城内的傅宗龙、蒋德璟等人气得不轻。
只是他们虽然生气,心底却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蜀藩的朱至澍则仍旧没有任何助饷的举动,唯有在汉军炮击时,他才会有些担心,其余时候仍旧照常生活。
相比较他的心宽体胖,蜀藩的其余郡王则是整日派人奔走,十分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
在这种城内紧张,城外放松的情况下,汉军的炮击也持续了整整十日时间。
当时间来到七月初四,成都城北部的敌台、城楼已经尽数垮塌,而女墙也满是缺口。
眼看时间差不多,曹豹便派副将张显贵前往了城南的汉军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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