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半慢慢拉近到半里。
成都城由锦江、南河两条一南一北并交汇的河流包围,虽说如今梅雨季节已经过去,旱季来临,但锦江仍有二十余丈宽。
为此,汉军准备了足够多的渡桥,并令不少民夫背负着沙袋。
随着汉军靠近,城头的明军将领在派人通知傅宗龙的同时,也不得不提前下令百子炮、铜佛朗机炮开始准备。
「火炮准备!」
「哔哔——」
城楼前,刺耳哨声配合着旗语开始指挥,其余旗手则纷纷挥舞旌旗接令,同时传递军令。
炮手按照军令开始装填药子与葡萄弹,随後插上引线,火把准备随时点燃。
「放!」
「哔哔——」
军令与哨声先後传达,炮手纷纷点燃引线。
「劈劈嘭嘭——」
霎时间,成都北城墙的破损敌台纷纷喷出硝烟,那硝烟延绵里许长,各类火炮先後喷射葡萄弹和实心弹。
「蹲下!!」
城外的汉军将领不约而同拔高声音,所有人纷纷蹲下。
葡萄弹与实心弹如天女散花般射向汉军,但却被盾车和吕公车尽数挡下。
三百斤以下的火炮的实心弹,无法在半里开外的距离破开盾车,更别提那些葡萄弹了。
明军虽然号称有数百门火炮,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几十斤的百子炮和佛朗机炮,前者就是重型霰弹枪,而後者的实心弹则不过七八两重量罢了,也就是大号铅弹。
明军的这种小炮,如果用来配合车营对付蒙古骑兵则无往不利,但用来对付早有准备的汉军步卒,那就受限许多了。
「进!」
随着炮击结束,汉军这边除了少量倒霉的民夫被击中并抬走外,整体并未出现什麽较大的死伤。
所以在汉军将领拔高声音吩咐过後,大军继续在张显贵的指挥下向成都城墙靠近。
明军的将领见状,只能催促着炮手继续放炮。
一刻钟的时间内,炮手连续放炮三轮,但仍旧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直到汉军逼近城外的护城河,民夫们才在盾车和汉军的掩护下开始用沙袋从锦江取土填出桥基,为架设渡桥做准备。
「放!」
「嘭嘭嘭——」
随着汉军脱离盾车的范围,加上距离拉近到了四十余步,明军的小炮终於见效。
汉军的长牌被击穿,後方的长牌手中弹倒下,但很快有新的长牌手开始掩护民夫。
民夫们的动作也很快,趁着明军火炮装填弹药迅速填出一条丈许宽,两丈长的陆桥。
眼看着城外的汉军与民夫不断铺设陆桥,明军的将领只能不断催促。
「放炮!快!」
「不要慌乱!」
在明军将领着急的时候,穿着甲胄与文武袍的傅宗龙策马登上了城墙,并在城楼前翻身下马。
「不要着急,等他们铺设到中间再放炮。」
「如今他们躲在盾车背後,即便能放炮杀伤不少人,但我军的火炮也会过热。」
「倘若火炮炸膛,那便得不偿失了。」
「末将遵命!」眼见傅宗龙到来,将领松了口气,而傅宗龙也继续指挥道:
「用拧乾的湿布来擦拭炮身,防止过热後炸膛!」
「填充药子时,勿要填充过多!」
在被汉军利用火炮压着打了多场仗後,傅宗龙也是恶补了不少关於火炮的知识。
其实对於这些处理火炮的手段,中晚明以来从戚继光到茅元仪,从将领到大臣都书写了不少。
无奈在於,能沉下心来研究这些器械的将领不多,更别提文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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