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沾到半斤左右荤腥的。
放到县衙,在三班六房满编的情况,县衙约莫有一百五十名官吏衙役,四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每日也能宰一头猪,还够买糙米和蔬菜。
汉军规矩下,衙门吃的食材相同,不过官员们通常可以吃多些,佐吏吃少些,而干活的衙役普遍比佐吏略少些。
这并非是规矩,而是许多衙门心照不宣的事实。
正如当下,汤必成他们的盘子都有人脸大小,满满当当。
他们吃得多,自然有人吃得少,不过即便吃得少,那也是能吃饱,尝个油荤的。
底下的县衙,据汤必成所知,有不少官员都在私下用衙门的餐标开小灶。
小灶开多了,那底下的佐吏和衙役就不够吃了。
这件事情,他原本以为自家督师不清楚,但从自家督师下令提高餐标的态度来看,自家督师恐怕十分清楚。
想到此处,汤必成不由得有些心惊胆颤。
作为跟着刘峻从黄崖走出来的老人之一,他可是清楚自家督师有多容不得沙子。
如今自家督师既然明白有人在下面搞餐标的小动作,那其他的小动作,自家督师会不清楚吗?
汤必成从基层干着上来,对於基层的损耗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如今各县官员报上来的粮食、器械损耗,明显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夸大。
这夸大的部分,汤必成心里也清楚,多半是被变相贪墨了。
由於他是布政司,所以这种属於按察司和巡察御史去管的事情,他并未插手。
不过就如今来看,自家督师恐怕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隐忍不发罢了。
想到此处,汤必成突然觉得,自己兴许也该表个态。
这麽想着,汤必成便心不在焉的吃起了饭,直到两刻钟後吃得差不多,他才放下筷子对张如丰和王怀善道:「寻些信得过的人来,将各府州县的火耗重新给我算一遍。」
「按照咱们自己过去的经验先算一遍,然後再按照他们报上来的再汇总一遍,酉时(17点)前我得拿着文册去禀报督师。」
张如丰和王怀善刚刚吃饱喝足,正想着坐会儿再处理政务,突然见汤必成正色开口,二人立马愣了下。
只是瞧着汤必成如此正色,与汤必成配合了数年的二人,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
二人作揖应下,心底也对汤必成突然发作而感到不安。
对於同样是从底层走上来的二人而言,他们自然也清楚下面那些府州县衙交上来的各类册子有问题。
只是他们是布政司,不是按察司和都察院。
只要问题不是太夸张,他们才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
如今汤必成突然开口,那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他们能走到这个位置,最该感谢的人是刘峻,其次便是汤必成。
因此在汤必成开口,他们接下政令过後,他们很快便私下召集了数十名信得过的官吏前来,利用刘峻早年传授的数学和各类图上算术本事,以及手上的算盘本事,双管齐下算起了帐。
这算盘敲敲打打的声音持续了三个多时辰,从午时持续到了申时六刻才最终渐渐停下。
「鱼鳞图册,清算完毕!」
「黄册,清算完毕!」
「奏销册,清算完毕!」
「四柱册,清算完毕!」
「军器册,清算完毕!」
「循环簿,清算完毕……」
随着各类文册清算完毕,十二本文册分成两半,封面所写相同的摆在了汤必成的面前。
汤必成见状,手上动作不停地大致翻看了十二本文册。
汉军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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