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吩咐着仆人去收拾行李。
在他收拾行李,准备拔营前往湘阴继续阻击汉军,给後方操练新军的陈安国等人拖延时间的时候,彼时的湖口炮台内也正在讨论着何时出兵攻打巴陵。
「西、北两面的敌台和女墙都破损大半,若是现在动兵去打,兴许能直接打下来。」
郑大逵坐在已经修葺好的炮台内部,开口与面前的呼九思讨论着。
对此,呼九思倒是没有冒进,而是说道:「朱总镇给的军令是让我们拖住卢象升,因此自然是拖得越久越好。」
「话是这麽说……」郑大逵顿了顿,但接着说道:「可卢象升已经两次分兵,如今巴陵城内只有几千兵马,不足以成事。」
「这般情况下,若是发起强攻,我们能拿下巴陵,说不定能生擒卢象升……」
「不。」呼九思摇摇头,并未认同这个想法,反而说道:「我们都是水兵和步卒,没有足够的马匹。」
「卢象升若是真的要走,我们定然是拦不住他。」
「昨日我已经派人走水路送消息前往长沙,若是朱总镇接到消息,必然会派快船来禀。」
「左右不过就是这一两日,稍等些时候倒也不算什麽。」
见呼九思执拗的要等朱轸军令,郑大逵有些着急,但碍於呼九思才是主帅,他只能点头应下。
「好吧。」
郑大逵说罢,起身便朝着炮台外走去,准备去营盘好好休息。
在他离开後不久,天色也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阴沉下来。
汉军的水师开始停止炮击,而巴陵城内的张岩与杨陆凯也集结好了官吏和兵马。
三千天雄军与五千民夫带着挽马骡车在城东集结,等待着卢象升,等待着天色彻底变黑。
两盏茶後,随着天色变得灰蓝,卢象升也骑着马出现在了巴陵的正街上。
他没了率部来守湖南时的意气风发,如今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萎靡。
瞧着穿着甲胄与文武袍的他策马而来,天雄军的将士们稍稍振奋了些。
「总理!」
张岩、杨陆凯瞧见他来了,纷纷作揖行礼。
对此,卢象升沉默着颔首,随後对张岩询问道:「城外的塘兵可有来禀,那贼军动向如何?」
「回禀总理,贼军在炮台休整,炮台外一里都是他们的塘兵,我们的塘兵正在与他们对峙。」
张岩将北边的情况交代清楚,卢象升听後,这才吩咐道:「开城门,别点亮火把,借着天色没有彻底变黑,先走出十里再点燃火把。」
「是!」张岩点头,接着便派旗兵开始传令。
两刻钟後,随着军令传出,天雄军分前中後三军沿着城门甬道走出。
如今的天色已经从灰蓝转向黑蓝,但仍旧可以看到官道。
八千多人的队伍缓慢出城,为了避免遭遇突袭,三千天雄军都穿着甲胄,坐在了马车、骡车上,而民夫们则是挑着这几日的粮草与箭矢、火药等物,随军前进。
两个时辰後,随着大军走出十里,火光开始在官道上浮现。
当火光开始出现,明军的塘兵也开始乘马徐徐後撤。
明军塘兵的後撤,很快便引起了汉军塘兵的察觉。
汉军的塘兵开始跟进,同时派人撤回炮台,禀明明军的异动。
两刻钟後,正准备休息的呼九思得知消息,心里便清楚了这是卢象升在撤军。
「卢象升撤兵了!」
呼九思的想法才刚刚冒头,郑大逵的嗓门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帐外。
等他抬起头来,呼九思也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我晓得。」
不等他开口,呼九思便对帐内前来禀报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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