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当卢光祖接到撤军的消息时,他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
「传令!威远营先退,威勇营殿後,待威远营退至百步外列阵,威勇营闻号後撤,交替掩护,不得争先!」
在卢光祖的军令下,威远、威勇两营的家丁也咬着牙关开始先後撤退。
「敌军撤兵了,顶上!」
瞧见明军开始後撤,汉军的将领急忙下令催促起来。
只剩七八百人的威勇营感受着前面汉军发了疯的压来,顿时阵脚浮动。
「呜呜呜——」
这时,号角声作响,左梦庚所率的精骑开始在侧翼试图发起冲锋。
袁顺见状,连忙吹哨勒止大军前压。
尽管他看出了这是左梦庚的佯攻之计,但若是他不管不顾,左梦庚兴许真的会来冲本阵侧翼。
果然,他吹哨勒令大军停止前进後,前面的威勇营开始後撤。
「劈劈啪啪——」
「额啊……」
尽管袁顺已经勒令追击,但汉军阵内还有足够的鸟铳手。
瞧见威勇营撤退,他们立马在千总的指挥下出列,举枪开始排枪射击。
三轮排枪结束,威勇营被击中的兵卒足有一二百人,看得撤往後方的左良玉心里不断滴血。
他几年的经营,前後不到两个月便尽丧了。
瞧着逃回来的威勇营将士,左良玉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恐惧。
有这份恐惧在,日後再与汉军交战,必然会在士气上被压一头。
想到此处,左良玉咬紧牙关,调转码头:「撤!」
在他的吩咐下,左梦庚率五百余精骑殿後,而左良玉则率领威勇、威远两营不过千余人开始後撤。
袁顺瞧着他们後撤,脸上的凝重渐渐舒展开来,随後开口吩咐道:「打号炮,打扫战场并原地休整,火炮准备!」
「是!」吴世忠作揖应下,随後开始令人放号炮,将南岸的战事用号炮长短情况来告知北岸的唐炳忠所部。
「嘭…嘭…嘭……」
南岸的号炮在片刻後开始作响,而这样的场景自然被北岸的唐炳忠尽收眼底。
由於天色开始转黑,他无法看到南岸的情况,但是如今北岸的情况他却看了个清楚。
三刻钟过去,三千汉军压在明军车阵的豁口处,豁口已被扩大至二十余丈,而双方眼下还在豁口处厮杀。
昏暗的天色下,汉军已经大半压进了车阵内,零星可以看到不少鸟铳射击时的火光。
瞧着天色情况,再加上南边战场取得胜利,唐炳忠也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千总周权:「醴陵城内的火油和火箭都弄来了吗?」
「都弄来了,火箭五千支,另有八百斤猛火油、五百斤棉花和二百斤撕碎的布条。」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周权恭敬回禀,而唐炳忠听後则点头道:「既然搬来了,便都运往阵前,交由弓箭手放箭射桥吧。」
「是!」周权颔首应下,随後开始在夜幕掩护下,推着盾车便将两千支箭矢和猛火油运到前线。
冯彪接到军令时,天色变得更黑了。
阵中开始出现举着火把的旗兵,天雄军那边更是如此。
「弓箭手後撤至此,换火箭并用粗布缠住棉花,裹上猛火油後闻哨射桥!」
冯彪不紧不慢的下达着军令,与此同时对面明军的卢象升也接到了南岸的败讯。
「总理,左军门回禀,我军与贼军合战不利,死伤上千……」
从南岸前来禀报消息的王允成说罢,顿时便忐忑的等待起了卢象升的训斥。
卢象升闻言,深吸口气後看向四周情况。
南岸由於太过模糊而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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