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人胆寒。
「我…我……」
王允成不敢相信自己会这麽倒霉的被炮弹打死,他眼睛瞪得老大,但却忽的涣散了起来,整个人不再动弹。
「参将!」
瞧见王允成被打死,受过他恩惠的两名百总顿时哭嚎起来。
他们的哭嚎声引起了车阵内的将士们注意,很快便有军官赶来查看情况。
在得知王允成被打死,且亲眼瞧见王允成的惨况後,这名军官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车阵内,找到左良玉时,头盔歪斜,整个人慌张不已。
「慌什麽?!」
左良玉瞧着这把总惊慌的样子,忍不住训斥起来,结果不等他继续发作,便见这把总哭嚎道:「军门,王参将……殁了!」
「淫你娘个千人射的狗屁!」
左良玉下意识站起身来并怒骂,而旁边的卢光祖更是直接上脚将他踹翻在地。
「放你娘的屁!」
「真的,军门……是真的!」
那把总连忙翻过身来,重新跪下说道:「末将亲眼看见的!」
在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只见有车朝阵外推来,上面用旌旗盖着具屍体。
瞧见这场景时,左良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自然心痛陪伴自己多年的王允成阵殁,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害怕。
行军打仗那麽多年,他见过许许多多死人,但死的大部分都是敌人或下面的兵卒。
面对这些人的屍体时,他大多只是唏嘘几声。
不过当死去的人变成他身边朝夕相处的将领时,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他抬起沉重的双腿,走到了那辆板车面前,右手发颤的抓住了旌旗,小心翼翼掀开了一角。
当熟悉的脸出现,他立马变将手中的旌旗压了下去,而这举动也顿时让後面的卢光祖、左梦庚、高斗枢等人心里一沉。
王允成死了,死在了汉军的炮击之下。
这炮击甚至都不是经过校准後的炮击,而是汉军用来校准的随意炮击。
只是这随意的炮击,直接夺走了王允成的性命,使得左良玉等人不由得全身犯凉。
王允成的身死,仿佛在提醒着他们,他们并没有什麽不同,也与普通将士那般,有死在战场上的可能。
此时此刻,左良玉的心不由得慌乱起来。
在他慌乱的时刻,北岸的冯彪也率领汉军渐渐压进车阵,而五百弓手也整理好了各自的那十支火箭。
「参将,弓手已经准备好了!」
汉军千总来禀,冯彪听後则不假思索道:「此地距离桥口约莫一百步,还需得推进最少四十步才行。」
「传令下去,继续朝前压进!」
「末将领命!」千总作揖应下,旋即将军令传往各局、旗、队。
接到军令後,早已疲惫的汉军将士只能继续提起力气,与面前同样精疲力尽的天雄军厮杀起来。
「砰砰砰——」
戌时二刻,渌江北岸,外围车阵那二十余丈的裂口处,两军如两股浊浪,在黑暗中反覆碰撞。
火把的光在人群中忽明忽暗,照亮着一张张扭曲求活的面孔。
「前军听令!以队为单位,轮番接敌!」
「闻鼓则进一步,闻哨则退一步,交替掩护,不得争先!」
在明军基层军官的不断地传令下,卢象升的军令终於传到了所有将士的耳边。
在前军将士接到军令後,马背上的张岩也拿起了木哨,率先吹响。
「哔哔——」
「退!」队长吹哨後开口提醒,随後便见天雄军前军的头锋队将士後撤一步。
「退!」张岩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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