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粮,完全可以雇佣边民去种树植草,看守边林。
然而朝廷没有钱粮,不仅不能给到边民实惠,甚至还要从边民身上索取。
这般情况下,想要治沙,自然难如登天。
「钱粮……」
杨嗣昌呢喃着这两个字,心道若是朝廷有足够的钱粮,不管是流贼作乱还是辽东建虏,轻易可平。
只可惜朝廷没有钱粮,因此便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原本在他看来,苦苦百姓便能剿灭流贼,毕竟流贼於朝廷而言,不过螳螂挡车罢了。
谁曾想,流贼中会冒出刘峻这种高筑墙、广积粮的坐寇。
关键他着实沉得住气,有了打下城池的实力却仍旧劫掠乡里,直到彻底藏不住才暴露。
如今刘峻势力已成,又占据了湖南、四川两地,还有强大水师。
这种情况下,卢象升在罗霄山脉和长江设防,无疑十分正确。
只是正确归正确,他丢失湖南的罪责,还是得好好追究的。
这般想着,杨嗣昌也乘车来到了东华门,随後经过门口的大汉将军检查,紧接着在满目黄尘中朝着云台门赶去。
半个时辰後,随着他来到云台门外,司礼监的王承恩便示意两名太监为他清理了身上的尘土。
待到弄得差不多了,王承恩便带着他走入了殿内。
「臣兵部尚书杨嗣昌,参见陛下……」
「平身!」
云台门内空荡,这令杨嗣昌都有些始料未及。
在他看来,湖南丢失的这种事情,起码要召内阁、六部都来商议才是。
「先生,湖南丢失了……」
在杨嗣昌还在愣神的时候,金台上满脸憔悴的朱由检缓缓开口,语气几近破碎。
杨嗣昌闻言,假装自己并不知晓,错愕道:「那卢建斗……」
「卢象升撤至插岭关,不过他在渌江桥遭受大败,并弹劾总兵左良玉临阵脱逃。」
「左良玉也有上疏,不过内容却与卢象升所言不同。」
朱由检解释着,同时眼神示意身旁的王之心转交奏疏给杨嗣昌过目。
王之心领会深意,拿着卢象升和左良玉、高斗枢三人的奏疏便转呈给了杨嗣昌。
杨嗣昌将三份奏疏都翻看过後,心里有了个大概。
高斗枢和卢象升所说的都是左良玉临阵脱逃,导致大军惨败。
左良玉说的则是卢象升执拗紮营渌江,导致大军被汉军包围,而他率军与汉军交战数阵,眼看大军溃败才撤兵。
两份奏疏摆在眼前,如果以第三人的视角来看,很明显能看出左良玉在说谎。
只是人一旦先入为主,那就很容易产生偏见。
如今的皇帝,直呼卢象升本名,显然对卢象升失去了信任。
对此,杨嗣昌只能周旋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妄下定论,应该派巡按与监军彻查才是。」
「卿所言,与朕所想亦是相同。」朱由检佯装平静的说着,但他的下一句话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先生以为,卢象升是否还有庇护江西、湖北百姓之能?」
这话在云台门内回荡,杨嗣昌闻言心里发苦。
他与卢象升并无交集,而卢象升兵败,丢失湖南,他也心里有股怨气。
只是怨气归怨气,如今的朝廷如果撤下卢象升,却又能换谁上去呢?
卢象升素有名望,比起其他官员,百姓更愿意相信他,且卢象升麾下天雄军也以他为主。
倘若换下卢象升,朝廷又能换谁上去顶替他?
杨嗣昌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不是特别好的人选。
为了围剿计划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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