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汤必成颔首应下,随後跟着刘峻走上了一座空心敌台,站在十余丈高的敌台上俯瞰城外景象。
眼下他们在西城,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已经初具规模的新城。
新城的城墙还未修建起来,因此可以轻松看到里面成片的民居和居住其中的百姓。
刘峻与汤必成看了看那些笑脸不断,衣裳乾净整洁的百姓後,心里情绪各不相同。
「督师,既然无事,那下官便返回衙门当差了。」
「去吧。」
汤必成看了片刻城外景象,随後便向刘峻请示起来。
在得到刘峻的请示後,他便带着那名官员离开了箭楼,走下内马道後乘车往衙门赶去。
眼见走远,那官员才开口道:「姐夫,刚才督师的话是什麽意思?」
闻言,汤必成侧目看向青年,只见青年不过十七岁,便已经穿上了正八品的官袍和补子。
这是汤必成妻子的弟弟,是投靠汉军的成都良绅出身,唤孙邦升,字安卿。
「安卿,在督师手下做事,需得三思而後行。」
「有些事情,我与你说,你可以听,但不能说出去。」
「有些事情,我不与你说,你便不能问,知否?」
见汤必成正色开口,孙邦升连忙点头,不敢再询问其中细节。
瞧着他安静下来,汤必成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琢磨起了刘峻吩咐的事情。
两刻钟後,随着马车抵达布政司衙门,他当即便走入衙门内,同时吩咐孙邦升去召集了王怀善、张如丰二人。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汤必成的政堂,而孙邦升也在二人到来後,合上了房门,在门外等待自家姐夫示下。
「怎麽了?」
王怀善相较张如丰要敏感许多,见汤必成这架势,便知晓恐怕有不小的事情找上了他们。
「先坐下吧。」
汤必成示意二人坐下,并在二人小心翼翼坐下後,将刘峻此前的那番话给说了出来。
这话说出後,王怀善便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督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带着湖广的那些士绅,与四川的这些士绅争斗?」
「嗯。」汤必成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王怀善闻言则着急道:「眼下日子好好的,何必与他们斗?」
「不是我们要与他们斗,而是督师要我们与他们斗。」汤必成也感受到了疲惫,闭合眼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对此,王怀善就更加不满意了,直接说道:「要抄没,直接动刀不就好了?」
「如今不动刀,要我等做这种事情,谁知道日後会不会……」
他没敢继续说下去,兴许是担心隔墙有耳。
只是在他停下後,张如丰却皱眉道:「动刀倒是简单,但日後各省士绅瞧见咱们如此,定然会奋力抗击咱们的兵马。」
「督师是准备用软刀子割肉,并把咱们当成了这把软刀子。」
「软刀子?」王怀善听到後,忍不住说道:「怕是狡兔死,走狗烹。」
「高祖皇帝昔年如何对待他麾下功臣的,难不成你们都忘了?」
「我虽不觉得督师有高祖皇帝那般狠辣,可咱们若是真开了党争的头,下场能好吗?」
王怀善目光看向汤必成,张如丰也是如此。
面对他们的目光,汤必成深吸了口气:「我也有此担心,不过我担心的倒不是督师,而是内院。」
「内院?」王怀善与张如丰闻言,当即想到了刘峻那至今空旷的内院。
「内院空着,若是倪、王、石三家的女子先生下子嗣,且此子成为日後的皇嗣,那我们的後人还能善好吗?」
汤必成说着自己的担心,而王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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