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兵不动,等的便是他刘峻来攻。」
「只要他主动来攻,我军便可以依托阳平关据守,再分骑兵去守米仓道,将其重创後反击。」
「届时不仅能拿下宁羌,更能拿下宁羌背後的保宁……」
面对野战实力不弱的汉军,孙传庭想的便是防守反击的法子。
刘峻想要攻打关中,就必须获得汉中,而要想获得汉中,便只能动兵打阳平关。
阳平关,便是孙传庭留给刘峻的血肉磨盘。
不管刘峻是否攻破此关,他都将在关下埋骨数万。
对於起势不过四年多的汉军来说,数万的死伤,足够摧毁他们的士气了。
毕竟从刘峻起兵算起,各部明军对汉军的斩首数量不足一万五千,其中还有不少是杀良冒功的例子。
若是真能利用阳平关,杀伤汉军数万,那数年之内,陕西便可高枕无忧。
在孙传庭这般想的同时,城外的那队快马也疾驰着闯入了南郑城内,并迅速下马朝城楼走去。
「督师!湖广急报!」
当快马百总来到城楼前呈出军报,孙传庭便叹了口气,旋即上前接过了急报拆开。
几个呼吸後,孙传庭合上了急报,面色虽然仍旧平静,但双手不断揣摩信纸的动作却还是出卖了他。
「湖南丢失,朝廷以兵部右侍郎吴阿衡,接替卢象升为总理,卢象升进京述职。」
「卢总理被撤下了吗?!」
在孙传庭开口後,王象潞与罗尚文异口同声的开口确认,随後便见到了孙传庭颔首承认。
对此,二人还未回过神来,而孙传庭却道:「卢建斗几次向朝廷请求红夷大炮,朝廷皆不回应。」
「若是有红夷大炮驻守武陵、长沙、巴陵等处,他未必会败。」
「即便仍旧丢失长沙,他所操练的数万新军也能成气候,守住罗霄山。」
「不过就眼下情况来看,若是贼军攻打罗霄山,而後占据江西,再图江南,那……」
孙传庭说着说着沉默下来,他很清楚那代表什麽。
虽说江南总是拖欠赋税,然後等着皇帝蠲免,但江南每年贡献的赋税仍旧不少。
以浙江来论,浙江每年起运漕银百万,而这百万两漕银几乎能解决九边每年一成半的军饷。
除此之外,浙江的田赋也是不小的数量,而南直隶则更不用说。
丢失这些地方,大明朝恐怕真会出现倾覆的可能。
想到此处,孙传庭看向那快马:「这急报送来的日子比往常晚了些,是否是在观望贼军动向?」
「回禀督师,正是如此。」百总作揖回禀,接着不等孙传庭询问便开口道:
「眼下贼军在湖南抄没良绅富户的家产,并用均田手段收买人心,未有动兵攻打江西的动向。」
「果然。」孙传庭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将目光投向罗尚文与王象潞,接着说道:「这刘峻野心不浅,江南近在眼前却不夺取,恐怕是担心兵力不足,夺取後不能制住整个江南。」
「若是不出我预料,他接下来便是要北上夺取汉中,并在夺取汉中後输送粮草,再谋求关中。」
「若非如此,那便是在夺取汉中後,对广东及江西、湖北用兵了。」
孙传庭的话说罢,他还不忘看向王象潞调侃道:「瑞王不是几次请求移藩吗?」
「你不妨再去问问,看看瑞王是否还要移藩?」
王象潞闻言苦笑,只得作揖道:「督师何故打趣,如今湖南丢失,不管是江南还是两广,亦或者湖北、河南都不安全。」
「如今天底下最安全的,恐怕只有京畿与我们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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