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插岭关白虎堂内,面容方正、穿着绯袍,身材雄壮的吴阿衡将双手推出,面露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面前,过往风风火火的卢象升,如今却沉稳若山,双手张开接过圣旨。
「臣卢象升、接旨……」
卢象升将圣旨接下的时候,站在他身後的高斗枢、张岩、杨陆凯等人纷纷不忍的闭上了眼睛,而堂内外的天雄军将士们也纷纷低下头来,强忍着情绪。
他们明明奋力杀敌了,可最终却为何是这样的结果……
「卢总理……」吴阿衡望着眼前小自己一轮的卢象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千言万语最後只化成一句:「临行前,可有教老夫的道理。」
「自然是有的。」卢象升没有因为被召回京中而萎靡不振,而是沉着对吴阿衡说道:
「贼军裹挟民心,而今江南、江西又多有民变、奴变,不可不防。」
「湖南矿工作乱之事,日後江西与江南也可能发生民乱和奴乱。」
「纵使前线能够练兵坚守,将城池打造得固若金汤。」
「可若是後院失火,那便是城池再怎麽坚固,也断然防备不了这熊熊大火。」
卢象升先说了些内部的问题,随後才深吸口气说道:「吴总理也曾镇压过白莲教,可我要与吴总理说清楚。」
「我虽然并未见识过建虏和北虏的兵马,但刘峻麾下将领颇有勇略,而其麾下将士更是奋勇当先。」
「若与其交战,需得打起面对北虏与建虏的精神,才不会被其轻易击破。」
「此外,若是可行的话,还请吴总理向朝廷请调红夷大炮,越多越好。」
「唯有以红夷大炮对付贼军,我军才能固守汉阳、武昌和宁州、袁州这四处要地。」
「若是没有红夷大炮……」
卢象升说着,话风不由得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吴阿衡见状,心里不由发紧,随後郑重作揖道:「恨不得早见建斗!」
「请建斗放心,待此间事情安置下来,我必向陛下陈明你的冤屈,尤其是左良玉那边!」
吴阿衡这话颇有怨气,究其原因是他在路上就调遣左良玉去南昌迎接自己,结果左良玉竟然按兵不动。
单凭左良玉这般跋扈的样子,吴阿衡不用想也知道,渌江桥之败定然是他的问题。
「多谢隆徽兄……」
卢象升没想到吴阿衡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不由得有些酸了鼻尖。
好在这份感动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便被他压了下去,而他也趁势转身对身後的张岩、杨陆凯和高斗枢吩咐道:「我走以後,总理之事便由隆徽兄主持。」
「张岩,你传令给安国、重镇他们,令他们好生听从隆徽兄吩咐。」
「是……」张岩低着头应下,而杨陆凯则是摘下乌纱帽,正色道:「这军中掌牧,不做也罢。」
「总理您既然要去京师,家中需得有人照顾。」
「稍後我便前往常州,先为您安置好家人,再北上京师与您作伴,为您在外跑腿。」
杨陆凯的话,令卢象升彻底忍不住了,他用手遮住眼睛,缓了几个呼吸後才看向了站在吴阿衡身後的传旨太监。
「公公舟车劳顿辛苦了,明日辰时,卢某便与公公前往京师。」
这传旨太监瞧见卢象升如此,心里也不由得感到唏嘘。
只是他南下前,作为他乾爹的王之心几次提醒他,别对卢象升太热切,所以他只能佯装平静的点了点头。
瞧见传旨太监没有催促他走,卢象升松了口气,随後便令人取来地图,与吴阿衡交谈起了他这大半个月以来的布置。
吴阿衡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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