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在亲眼看着三名同行太监离开後,他的目光开始往摊主身上落。
那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红脸汉子,双手上满是老茧,显然不是什麽官面上的人。
察觉出这点後,杜勋轻声笑道:「後生,生意可好?」
那摊主已然知晓杜勋等人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故此连忙赔笑道:「托老爷的福,还过得去。」
「如今入了夏,往来的人多些,一天也能卖个百来碗茶。」
「那倒是不错。」杜勋闻言,大概知晓了西安府的情况,接着又询问道:「我瞧外头那些领粮的流民,倒是不乱。」
「这年头,能把这等事办得井井有条,可不多见。」
摊主闻言,整个人也精神了些,点头附和道:「老爷倒是慧眼。」
「自去年孙巡抚将瘟疫消除後,那些从北边南下的流民也被衙门安置去了修渠开荒。」
「那些愿意去汉中的,官府给口粮路引,不愿意去的,就在本地做佃户耕种。」
「我等百姓的日子,虽说还是过得紧巴,但却比前几年强多了。」
见他将民生说的如此,杜勋就想到了孙传庭奏疏里说的陕西民生艰难,心里不免升起几分防备之心,同时询问道:「我从山西过来,听说南边的贼军闹得厉害,这关中的百姓就不担心?」
「南边的贼军?」摊主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老爷说的是汉军吧?」
杜勋见摊主竟然称呼刘峻的贼军为汉军,心底情绪发沉,但还是佯装和善的笑道:「是极,就是汉军。」
瞧着杜勋这麽说,那摊主也笑道:「有孙巡抚在汉中坐镇,那些汉军哪里敢来犯境?」
「老爷要是不信,只管去打听,这关中的百姓,哪个担心贼军攻入关中的?」
「喔?」杜勋闻言,继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才皮笑肉不笑的颔首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多虑了。」
「那倒也不是,行走在外,多担心些也正常。」摊主笑嗬嗬说着,见杜勋不再问话,便低头继续煮起了面块。
不多时,几碗面块便摆在了桌上。
由於只是普通茶摊,所以这些面都只是粗加工过的粗面,吃起来口感不行。
好在杜勋也早已习惯了南下的吃食,低着头便小口吃了起来。
如此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那些被派出去的太监也赶了回来。
瞧见他们回来,杜勋示意他们低头吃面,随後便示意身旁已经吃好的那名大太监给钱。
那大太监瞧了瞧价格,算好帐後数出铜钱并放在桌上,而这时那几名太监也吃了个乾净。
杜勋见状起身,对摊主笑了笑:「多谢後生。」
这话说罢,他便带着太监们走出了马驿,与看守马车的那两名太监汇合後,重新驾驶着两辆马车驶上官道,往西安城门而去。
车厢里,左右的两名太监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
「乾爹,关中的粮价确实下来了,米麦只要一两五钱便可买到,比京城那边动辄二三两的价格便宜太多了。」
「是啊乾爹,儿子瞧着,这陕西的景况,比京师都好了许多,根本不像才闹了瘟疫的地方。」
两名太监的话,使得杜勋想到了南下时,山西境内几乎到处是倒毙的饿殍。
相比较山西,这陕西确实算得上太平了……
这般想着,杜勋沉声开口道:「去监军衙门。」
「是……」两人点头应下,随後示意驾车的太监进入西安城後,往监军衙门赶去。
驾车太监应下,驾驶着马车驶向西安城门,交了入城的过税後,两辆马车便被放行了。
瞧着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