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待到排到他们时,便见两名青年下车自报家门。
「北院坊生员张良玉(杨姿善),见过公公。」
「二位是……」
迎客太监显然不知道他们二人,这倒也不出奇。
别看前面那些人也是举人或生员,但他们最重要的背景并不是这些功名,而是他们背後的家族。
张良玉与杨姿善虽然也有生员的名头,但其家境毕竟只是县城外的乡民。
如果不是有汉军的资助,即便他们再怎麽聪颖好学,这辈子顶天就是止步童生罢了。
毕竟如今世道太乱,不像万历、嘉靖年间那般,只要你展露才学,就会有人资助,并且为你科举时做担保。
「我等是官学中的生员,今日得知公公落脚此地,特来求见。」
张良玉与那迎客太监解释着,而杨姿善则是示意车夫搬出来了两坛封装好的酒坛。
瞧着酒坛的模样,那迎客太监立马换上笑脸:「原来是二位,二位里面请,公公已经在内等待多时了!」
虽然不知道二人是谁,但只要送足了礼物,他们可不管这些人的身份。
「多谢公公……」
张良玉与杨姿善见状作揖,随後便在护卫的带路下走入了监军衙门中,并来到了衙门内那宽大的正堂内。
堂内仅开着两扇门,其余门窗尽皆关着。
待到张良玉与杨姿善走入其中,只觉得寒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们在衙门佐吏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兴许是地位不够,亦或者送礼不足,反正他们被安排在了角落的位置。
不过对於二人来说,只要能进入其中,与杜勋说上几句话,那便已经足够了。
这般想着,二人看了看四周,随後便在堂内四个角落发现了八条装在木槽内的三尺长冰条。
「真是奢靡……」
瞧着那些用来降温的冰条,张良玉暗自咋舌,低声与杨姿善交流。
杨姿善瞧见那些冰条,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些冰条都是在冬季制作,放在冰库里到夏季取用。
由於今年的陕西格外炎热,冰价早已涨到了每斤三钱银子之高。
可以说,这八条冰条的价格便足有数百两之多,几乎要比上他们二人送出的千两银子了。
「杜公公到——」
忽的,尖锐的声音响起,张良玉与杨姿善连忙跟随众士绅纷纷起身,而穿着锦袍的杜勋也在杜之秩的造势中走了出来。
士绅们倒是没有着急上前,因为他们都清楚,只要给了礼物,杜勋必然会来到他们桌前。
在这种情况,杜之秩与杜勋介绍起了同桌的南谦益等身份不低的人,而杜勋也笑着与他们交流起来。
由於距离太远,张良玉与杨姿善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麽。
直到半刻钟後,兴许是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所以杜之秩开始为杜勋充当马前卒,带着他对其他桌的客人敬酒,聆听他们的需求。
随着杜勋他们来到张良玉、杨姿善他们的这个方向,他们也听到了附近几桌士绅的需求。
「杜公公,我等并非不满孙督师,只是孙督师麾下军吏强划民田为均田,又不断派兵上门催征拖欠赋税。」
「是啊公公,您也看见了陕西的情况。」
「今年以来陕西就没下过大雨,只有偶尔几场细雨,连土都浸不透便过去了。」
「这样的日子,我等已经过了十年,唯有去年稍微消停了些,但今年又开始了。」
「情况如此,我等怎麽可能有多余的粮食来缴纳那些拖欠的赋税呢?」
「公公,您……」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