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不等他们把屍体背起来,咸河西岸便响起了令整个营盘将士都毛骨悚然的声音。
「呜呜呜——」
「号声响了!全部给老子起来!」
「贼兵要来攻了,都爬出来!」
汉军进攻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咸河东岸的明军营寨内便热闹了起来。
各级将领纷纷指挥着麾下兵卒爬出壕沟,登上寨墙,并结阵堵住那些刚刚被炮弹砸开的豁口。
炮手们三五成群的扛着火炮跑上寨墙那简陋的敌台内,架上二百斤的佛朗机炮和上百斤的大神炮、数十斤的百子炮便要填充药子。
其余的兵卒则是拿起长枪钝器、鸟铳弓箭,跟随本队、本旗的军官便冲上了寨墙的马道上。
王承恩所驻紮营寨的寨墙,与定军山等处的寨墙相同,均高丈许、厚八尺,以栅栏填充泥土夯实而成。
原本空空荡荡的寨墙,在汉军号角声响起後不到半刻钟时间,便已经挤上了数百人,并且还在有人源源不断的来到墙下。
王承恩後撤,来到中军箭楼并登了上去。
待到他抬头向外看去,只见西岸不到百丈宽的山谷间,密密麻麻的赤色身影结阵压来。
摆在他们面前的阻碍,只有早已乾涸,宽不过丈许的咸河河水。
这种程度的河沟,根本对汉军造不成半点阻碍。
汉军进攻的队伍中,已经有不少推着壕桥和攻城锤的兵卒在埋头冲锋。
「传我令,进入百步後,再以葡萄弹杀敌!哨响即放!」
「李卑!派塘兵向张军门、孙督师禀报,贼军大军压上,请援解围!」
王承恩望着汉军冲锋而来的景象,只觉得肩头骤然沉重,急忙吩咐李卑去请援。
在明军的眼皮底下,汉军率先护送壕桥冲入河床内,并开始搭建可供攻城锤前进的桥梁。
一座壕桥铺开,便有另一座跟上铺开,如此一座接一座,很快便在十余丈的咸河河道内铺齐了坚固的桥梁。
由於有王承恩的军令,哪怕汉军就在眼皮底下,明军的炮手也没有贸然放炮。
在壕桥搭建好後,汉军开始推动攻城锤压上,甚至连云梯都没有准备。
之所以如此,全因明军的寨墙在上午就被轰破了好几道口子。
虽然王承恩令人修补好了,但只要攻城锤开始撞击,这刚刚修好的寨墙便会再次垮塌。
对於汉军来说,只要有口子攻入营内就足够了!
「杀——」
汉军开始不断压上,双方距离也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步……
「放!」
「哔哔——」
「嘭嘭嘭!!」
哨声响起,寨墙上的数十门小炮齐齐喷出硝烟与密集的葡萄弹。
这些葡萄弹尖啸而来,打在长牌上,接着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断裂声。
不少汉军兵卒栽倒,但更多的人却推着攻城锤冲了上去。
「继续放炮!」
「嘭嘭嘭——」
此时此刻,王承恩顾不得什麽清理炮膛或降温的手段了,他要的就是短时间内打出足够多的葡萄弹,打死足够多的汉军。
在那些炮手的操作下,二十几门佛朗机炮连续打空四个子铳,而大神炮与百子炮也先後放炮两轮。
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先後打出上百斤葡萄弹,而这些葡萄弹密集的打出後,汉军那边栽倒在路上的人数不胜数。
「继续放炮啊!」
「放不了了军门!药子投进去便自己烧起来了!」
王承恩还在催促着炮手们,可李卑却已经看到了炮手们放入药子却引燃药子,被吓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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