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脸上浮现几分骄傲之色。
不过这份骄傲未曾持续太久,他便想到了刘峻的布置,忍不住说道:「那赵宠那边怎麽办?」
「赵宠……」听到庞玉的这番话,刘峻也觉得有些头疼。
他原本想着是李三郎中规中矩的和王承恩、张天礼打出拉锯的战绩,然後在孙传庭增兵的时候撤回兵马,翌日再让王通率先进攻,逼孙传庭分兵,接着让赵宠节制李三郎攻下沔县。
如今看来,他算是小看了李三郎。
按照塘兵来禀,李三郎只是压上了前军和中军,後军还始终留在咸河西岸负责接应。
如此局面,便是孙传庭派兵来援,李三郎也完全可以压上後军,和他们打个旗鼓相当。
这般想着,刘峻忍不住起身走到了沙盘面前,望着挡在李三郎面前的陈仓营盘和山上的沔县,然後又丈量了下从後方绕道前往陈仓道的距离。
「赵宠他们现在出发多少里了?」
刘峻开口询问,而庞玉则是推算道:「他们是未时二刻开拔的,现在是申时七刻,应该走出十五里了。」
「照当下的情况,他们应该再走五里,在北营西边十五里外紮营。」
刘峻闻言,当即开口道:「派出快马加急去追,告诉赵宠舍下民夫,大军轻装急行前往陈仓战场。」
「不论战场局势如何,待其抵达战场後便投入前线,最少也要将王承恩的营寨抢占下来。」
「是!」听到刘峻正色吩咐,庞玉立马去派遣快马。
瞧着庞玉离开,刘峻也继续研究着战局,心里有些打鼓。
他担忧的不是自己是否会输,而是觉得这战事太快、快顺了。
这战事打得这麽顺,弄得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孙传庭在设什麽圈套。
思绪混乱间,刘峻摇了摇头,拔起沙盘上代表赵宠的旗帜,直接插到了王承恩的营寨上。
「不管孙传庭要怎麽做,先把这营寨给拔除再说!」
在他这话音落下的同时,此时的陈仓战场上,两军的交战也进入了白热化。
张天礼在被王承恩警告过後,只能增兵给了王承恩,而王承恩作为主将,不仅亲自坐镇前线,同时也将张天礼增援的兵马不断增援前线。
随着援兵的不断加入,原本还在节节後撤的明军,总算能稳住阵脚了。
两千多明军就这样和六千多汉军拉锯起来,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厮杀中倒下,而倒下的人几乎都没能再爬起来。
「杀——」
营中战场上,由於汉军和明军交锋成了两条阵线,王承恩麾下的家丁精骑也无法再发挥机动性去侧击汉军。
眼见无法侧击汉军,王承恩便率领家丁来到头锋阵上,作为救火员,不断稳住各处战线,直到增援的兵卒赶来,他们才撤下战线,继续穿梭前阵。
明军头锋阵上,一名长枪手刚从缺口中补上,还没来得及将枪放平,对面汉军的长枪便已顺着他的肋下甲片缝隙捅了进去。
枪头破开棉甲与皮肉,疼得教那明军兵卒根本站不稳,只能哀嚎着倒下。
他还活着,可身後的人却已经踩着他的背脊踏上前去,补上了缺口。
「戳!戳!」
战线上,前排的兵卒根本看不清对面的人脸,只能机械地将手中的长枪朝前猛刺、收回、再猛刺。
他们的耳边除了喊杀声,便是枪杆交错摩擦的咯吱声。
王承恩率领家丁刚从一处即将崩开的缺口撤下,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汗与血,便听见右翼又传来一阵惊呼。
他扭头去看,只见右边的阵线已经呈现凹陷之势,而援兵则迟迟还未补上,即将崩溃。
「家丁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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