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不远,便又有塘兵赶来帐外禀报。
「督师,张军门、李参将请增援军,贼军已至关山梁上,兵力不下三千,北城墙告破,李参将……」
这名塘兵将沔县的情况详细说出来,孙传庭则是听得脸色越来越黑,最後在听到李绩挡住北城墙的贼军後才渐渐转好。
「援兵已在路上,想来你也看见了。」
「令王承恩、张天礼、李绩、孙国柱守住沔县,沔县绝不容有失!」
「是。」塘兵连忙应下,不过应下後他并未离去,这令孙传庭微微皱眉:「还有何事?」
「督师……」塘兵张了张嘴,仔细想了想後才道:「王军门被鸟铳击伤,眼下正在请大夫救治。」
孙传庭闻言顿时站起身来,但不知道是否是起来的太快,使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幸好左右家丁始终盯着他,瞧见不对,连忙上前搀扶他:「督师……」
「我没事!」孙传庭的身体摇晃,但还是对左右家丁说自己没事,同时缓了几口气,眼前渐渐清明後,他这才看向那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塘兵。
「吩咐张天礼与李绩,令大夫好生救治王军门。」
「标下领命!」塘兵连忙应下,随後才起身离开了牙帐前。
待到他走後,孙传庭缓了几个呼吸,然後才准备在家丁的搀扶中坐下。
只是不等他坐下,塘骑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牙帐内外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当塘骑来到牙帐前翻身下马,所有人的心更是高悬咽喉,只期待不是什麽坏消息。
「督师!李得威参将派标下来禀,贼军走陈仓道援兵数千,眼下已经在渡河登山了!」
帐内家丁闻言,纷纷向孙传庭投去担忧的目光,但好在经历了王承恩的事情後,孙传庭没有再贸然动怒,而是沉吟片刻,随後才道:「令李得威抽调两部兵马驰援沔县。」
「沔县若是丢失,阳平关的重要性便会削减,故此沔县绝不容有失。」
「标下得令!」塘骑闻言应下,旋即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阳平关赶去。
待到他走远,家丁百总忍不住开口道:「督师,贼军看样子是要与咱们一战定干坤。」
「罗参将那边,要不要将其调回来?」
家丁说的是率领千余精骑去驰援高台堡的罗应元,而孙传庭听後也颔首道:「令罗应元率部返回本阵,另派塘骑前往南郑,令唐通分出百骑,护送瑞王撤往西安,余下兵马尽数驰援此地。」
在孙传庭的布置下,关中、汉中能抽调的兵马几乎都被抽调而来。
孙显祖、唐通、大小曹,以及牛成虎集结而来的六千步卒。
这些兵力算起来接近一万五,最少需要五天时间才能抵达。
因此明军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先坚守住五天时间。
在孙传庭这麽想的时候,彼时的咸河西岸,赵宠正与李三郎并排马上,身後则是正在休整的七千多汉军。
在他们面前,已经有一部千余汉军趁着阳平关炮击结束,经过咸河,正在往沔县方向赶去。
「不曾想李军门用兵如此,想来此役过後,凭此功便能担次位了。」
远眺沔县方向,赵宠真心夸赞李三郎此战的功绩。
在他看来,除了王通能压李三郎一头,其余人还真压不住李三郎,除非後续又有什麽人建立更大的功劳。
「赵军门谬赞了,我不过是跟着督师学了几年微末本事罢了。」
李三郎虽然不高兴功劳分给赵宠,但局势摆在眼前,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和赵宠内斗。
毕竟在汉军中,内斗是决不允许的,更何况赵宠带兵来援,也能加快拿下沔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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