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都丢了,估计巩昌也快丢了。」
孙国柱呢喃着,心道陇右这二府都丢失了,接下来要麽丢失甘肃、宁夏,要麽就是丢失陇山防线。
他这几日在孙传庭帐下听令,也知晓陇山防线不过七千多营兵坚守。
哪怕孙枝秀、王彬率军撤下,守兵也最多万人罢了。
若是榆林的尤世威和固原的郑嘉栋不增兵,那还未必能挡住汉军的西路军。
想到此处,孙国柱不免有些心虚,只觉得这陕西的局势越来越不可控。
丢失陇山防线,则汉中坚守无用,而丢失甘肃及宁夏,关中同样告危。
如今这局势,如果没有外来的援兵,那陕西的局势……
孙国柱摇摇头,心道自己想这麽多干嘛,倒不如想想怎麽戴罪立功。
这般想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战场的方向,而就是这半盏茶的功夫,李绩所率的督标营已经杀到了山口的汉军面前。
「呜呜呜……」
「咚!咚!咚!」
战场上,汉军的号角声和明军的擂鼓声不断作响,李绩所率督标营杀到了汉军前方六十步的位置。
长牌手将长牌结阵,护住了长枪手的同时,後方的弓手也纷纷开始张弓搭箭,在哨声响起的时候射出箭矢。
箭雨从明军、汉军阵中射出,劈里啪啦的射在了长牌上。
倒霉的长牌手被射中手臂,呼痛着换了人来补位,而更倒霉的则是被箭矢穿过盾牌缝隙,射在了身上。
不过面对他们的扎甲,普通弓手射出的箭矢并不能很好地射穿。
中箭的汉军与明军,几乎都是将箭杆砸断,然後继续等待军令。
「哔哔——」
三阵的箭雨落下後,双方都默契的没有用箭雨继续试探,因为此时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三十步。
「闻哨声放铳,敢私放铳者,斩!」
明军阵中,李绩的军令通过旗手传给了各队兵卒。
经过过去十几日的复盘,孙传庭也观察到了汉军正面突放铳的战术。
这种战术对於兵卒的胆量要求很高,若是普通的明军,未必能压制到二十步内放铳,但督标营可以。
正因如此,此时明军长牌手後的兵卒,已经不知不觉换成了手持鸟铳的鸟铳手。
这些鸟铳手前後四排,足有二百多人,其中还有防备火绳火星熄灭而点火的火手。
李绩望着渐渐变窄的前军,心里也不由得期待起了这战术的效果。
在他的期待中,双方距离渐渐拉近,眼见明军即将走入铁蒺藜的区域,结果这时明军内部哨声响起。
「哔哔——」
「撤下盾牌!点火!」
在哨声响起的同时,明军头锋队内的百总、总旗和队长纷纷拔高声音下令。
结阵的长牌手纷纷蹲下,为身後的鸟铳手腾出射击空间。
「淫你娘……」
「劈劈啪啪——」
汉军中军的张顺瞧着明军那熟悉的换阵动作,甚至来不及骂出口,便见明军用上了排枪面突的战术。
一排明军放铳结束,二排顶上继续放铳,接着三排、四排……
二十步的距离下,鸟铳的弹丸轻松击穿了长牌,击中了後方的长牌手。
汉军的长牌手不断倒下,同时也不断有人上前补位。
这份忍耐,令四轮排枪结束後的明军错愕,但随着他们错愕结束,张顺便发狠吹起了木哨声。
「哔哔——」
刺耳哨声作响,汉军的长牌手纷纷蹲下,横举长牌。
在长牌手身後的鸟铳手开始放铳,硝烟在山口升起,激射而来的铅丸顿时打翻不知多少明军鸟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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