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军门,这刘逆夜战来攻,就不怕麾下兵马自乱阵脚,自取灭亡吗?」
几名千总开口询问,曹文诏闻言沉着脸,而曹变蛟则是开口道:「不用管他们如何,只需要管好我们自己就行。」
「督师的军令已经传下,我们只需等着贼军精骑来攻便是。」
「可是……」几名千总面面相觑,显然都有些忌讳夜战。
对此,曹文诏冷哼道:「没有什麽可是的,区区贼寇,有何值得畏惧?」
「待贼骑来攻,与我冲阵杀敌便是!」
见自家军门这麽说,几名千总纷纷闭嘴,接着将目光投向了夜幕下的汉军营盘。
只见随着号角与擂鼓声响起,汉军的火线开始向他们移动而来。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来到子时,夜幕下的汉军阵前再度出现火光,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轰轰……」
八门野战炮先後作响,沉闷的炮声盖过了月光下的汉江浪涛声。
八枚炮弹呼啸着再度击中明军的西营,营栅连带着後方的偏厢车在瞬息间被击穿,後方站着的炮手被撕裂身体,冒着热气的内脏瞬间四散。
「额啊!!」
「呕……」
「不要乱了阵脚!後撤者皆斩!」
一时间,西营内充斥着惨叫、呕吐和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
面对这些声音,阵上的明军兵卒精神不断被削弱,只能佯装镇定地紧绷身体。
他们的状态宛若丝线,虽然绷得很直,但这份紧绷依靠内里的那股力量在维系。
倘若这份力量消失,他们便会自乱阵脚,目之所见都是敌人。
站在队末指挥的唐通和孙显祖显然都清楚这点,所以他们下意识对视起来,紧接着又仿佛触电般的收回目光。
「杀!杀!杀!」
月光下,前方的炮声令正在前进的汉军将士心中无形中添了几分凝重。
他们身後的火光为他们照亮前路,而天穹上的月光更是提供了不少光源。
尽管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有夜盲症,但这夜盲症还不至於到什麽都看不见,只是觉得眼前有细纱遮蔽了视线。
若只是身前丈许的距离,他们还可以凭藉身後的火源看清前路,再远的话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此时他们耳边的号角声和擂鼓声,以及他们口中的喊杀声,仿佛指挥他们前进的鼓点。
每喊出一个杀字,他们便前进一步,如此反覆。
在这种喊杀的情况下,他们不知走了多远,直到前面的火光变近。
面对这靠近的火光,无数头锋阵脚兵纷纷握紧了手中长枪,浑身紧绷。
只是哨声没有响,他们即便心里焦虑,也不敢贸然进攻。
他们的精神在紧绷,虎口和指节因为发力渐渐变白。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那火光下出现了数十上百道穿着汉军甲胄的汉军身影。
瞧见这些身影的时候,他们这才想起了,火炮不会自己响,这些都是操作火炮的炮手。
想到此处,他们松懈了下来,不由得吐出了口浊气。
「进!」
「杀!杀!杀!」
在喊杀声中,汉军的队列在将领们的指挥下渐渐偏开,避开了这火炮阵地。
待到汉军的阵脚越过火炮阵地,阵地上的炮手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火把。
步骑压上後,他们便不能继续放炮了。
倘若误射到了自家阵脚,那数千大军很有可能立即溃败。
赵宠亲眼看着炮手们熄灭了火把,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接着又看向了远处的火光。
按照距离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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