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威武堡附近的矿窑都被抄没为官营了,你等若是还愿意做矿工,过几日矿场开工後,每筐煤矿工钱涨到二十文。」
「二十文?!」听到这话,周世奎与他弟弟周世田、周世河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此前做矿工,拚死拚活,每日也就挖三筐,每筐卖十文,一天也就赚三十文。
如今汉军来了,直接将每筐煤矿涨了十文的工价,那每日挖三筐便是六十文。
按照这几日威武堡内粮铺的粮价来算,他们每日的工价都够买六斤粮食了。
想到此处,周世奎激动得不行,连忙感激道:「感谢老爷!感谢汉军!」
「要感谢就感谢督师吧。」军吏开口说着,同时吩咐身後的人取来五人份的物资。
不多时,五匹粗布、十斤棉花、五斗粟米便摆在了周世奎这家人的眼前。
这些东西,按照如今的市价,起码价值二两银子。
哪怕按照刚才军吏所说的矿工工价提升,他们全家也需要不吃不喝半个月,才能攒下这份家底。
有了这些粗布棉花和粮食,再加上矿工工价提高的好消息,他们全家便能安全渡过今年的寒冬了。
「好了,下去吧。」
「是!谢谢老爷!谢谢督师!谢谢汉军……」
周家三兄弟抱着物资离开,而周世奎的媳妇则是牵着年纪尚小的周老四跟在身後,满脸喜色。
他们开始朝家走去,沿途瞧见了排队较晚的邻居,便将自己的见闻告诉了他们。
矿工工价提升的消息,很快便成了比领取物资更劲爆的消息,迅速传开。
毕竟威武堡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靠着煤矿吃饭。
曾经煤矿被守备府的赵守备霸占着,搞得他们又得服军役,又得下矿干活。
每日三十文的工价听上去不低,但当时堡内的粮铺也是赵守备令人开的。
从万历四十年开始,威武堡的百姓就没见过每石粟米的价格低於二两银子过,以至於他们这些年都是将芋头、谷糠和粟米混着吃。
若非威武堡所处的山下就有条河流,且并未因为这些年大旱而断流,还能捕些鱼虾吃,养得活庄稼,他们恐怕早就如南边那些流寇一样,起兵造反了。
在这种想法下,周家人返回了煤窑巷内,而这里的居住环境可谓脏乱。
街道上的砖石早就被厚厚的黄黑泥土覆盖,各家各户都是土坯的墙壁与茅草屋顶。
没有所谓的院子,就是打开门就能看到街的昏暗小屋。
这面阔两丈,进深五丈的土屋,便是他们全家五口人生活的地方。
屋内摆着不少煤矿石,用於寒冬中取暖。
一个土灶上摆着石锅,锅内还有烧温的温水。
这类似监牢般的屋内,被他们用草帘隔成五块地方,分别代表了周家四兄弟的卧室,以及做饭和吃饭的客厅。
屋内的光线来自屋檐下那刻意流出来的长条状缺口,而类似的缺口还有六处。
这六处缺口带来的光线并不算多,所以整个屋内昏昏暗暗,气味浑浊。
曾经生活没有奔头的时候,周世奎只觉得能有这样的一处地方遮风挡雨也不错。
如今得知矿价涨了,周世奎只觉得这家是怎麽看都不顺眼。
他将手里的物资放下,接着便对自家媳妇杨柳说道:「你去做饭,我和老二老三他们聊聊。」
「好。」杨柳闻言,便知道自家男人有些不安分了,但她并不讨厌。
比起曾经那死水一般的生活,她宁愿自家男人不安分,也不愿意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般想着,她开始去做饭,而周世奎也招呼着周世田和周世河朝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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