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带来的乾燥,让这些瓦房除了灰尘便再无其他。
整座城内看上去灰扑扑的,半点绿色都看不到,视线也因此变得窄小受限。
这种情况,直到马车驶出小城的东郭门,才终於得到了缓解。
东郭门外是曾经西安东城外集市的废墟,但如今这些废墟都被清理,同时沿着官道修成了南北两座军营。
军营门外有不少摆摊的小贩,但他们没有叫卖,而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军营内的将士们休息。
这年头,手里有钱的要麽就是官吏,要麽就是兵卒。
汉军将士的军饷经过刘峻的不断调整,如今的普通步卒,每个月能领一两五钱银子,每年十八两银子。
若是出征作战胜利,还能根据缴获情况,收获不等的犒赏。
如此前的汉中之战,刘峻直接犒赏了全军每名将士两个月的军饷。
稍小些的战事,则是犒赏半个月或一个月的军饷。
这两营八千多汉军将士,手里起码握着几万两银子。
虽然他们不可能全部花光,但稍微流出些军饷,也足够军营外的这上百摊贩吃个满嘴流油了。
刘峻坐在车内,看着这些摊贩坐在摊内,与隔壁插科打诨的等待营内休息,不由得会心笑了笑。
只可惜马车的速度不慢,半盏茶後便把他们甩在了身後,而映入眼帘的则是经过整平的官道,以及两侧望不到边的耕地,还有正在备肥的农民。
他们穿着汉军缴获的战袄,脚下穿着草鞋,从远处河道两旁挑着淤泥来到田间,试图用淤泥为自家还在耕种的耕地备肥。
这种方法被古人称为「罱泥积肥」,既能肥田,又能为来年开春後的水利灌溉疏通水道。
此外,牲口棚里积攒了一年的牛粪、猪粪也会被挑到田里,翻入土中作为基肥。
放在过往,他们需要自己去河道挖掘淤泥来备肥,而且还得给「河霸」交钱才行。
可是汉军来了之後,随着李照堂等商贾被收拾,他们麾下的那些黑手套自然也被波及。
这些人被逮捕後,西安城外的河霸位置就空了出来。
与此同时,衙门废除徭役,改用雇佣制度来雇佣工人去清理河道,而雇佣的工人整日都要待在工地上,只有晚上能把淤泥挑走备肥,自然带不走多少。
哪怕只能带走一小部分,留下的淤泥也够附近的农户备肥了。
清淤河道的事情,养活了大部分百姓,又惠及了沿河百姓,也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不过清淤之後,河水的水位明显下降了许多,对於普通百姓取水浇田很不方便。
如今是冬月,这样的问题倒还不算严重,但若是等到来年春耕,百姓会为了取水而头疼,而土地也会因为浇水速度不行而减产。
气温、水、肥料对於农业来说都十分重要,平均气温每下降一度,土地就会减产百分之十。
水若是浇灌不及时,土地则是会减产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而肥料就更不用多说。
刘峻翻过陕西布政司的文册,确实如张如丰说的那般,明朝的陕西布政司,确实收钱不办事很久了。
对於关中的河道,布政司还会偶尔用征上来的丁徭银雇佣工人去清淤,但对於陕北、陇右,那基本属於放养状态。
至於河西,那则是从张居正死後算起,便没有过任何大型清淤的行为。
如此糟糕的治理,也难怪河西明明有祁连山提供源源不断的河水,结果亩产却只有八十几斤了。
後世建国初期,甘肃的粮食亩产虽然也很低,但随着兴修水利,甘肃的亩产很快便恢复到了百斤规模。
除了陇中、陇东等乾旱区,如凉州甘肃等河西走廊灌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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