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吃的是百姓的粮,拿的是你等商贾的税。」
「且不提我等也要北上,单说我等便是不顺路,难道就袖手旁观吗?」
「诸位不必如此,只需安心等两刻钟便可通行北上。」
刘峻三言两语说服了几名局促不安的掌事,而掌事们也感叹道:「以前官兵在时,我等行商瞧见官军,能躲多远便躲多远。」
「如今将军们来了,我等也敢壮着胆子北上买卖货物了。」
「是极!」
「我若是做随军买卖,跟着汉军的将军们做生意最为舒服。」
四人分别夸赞着如今的汉军,而刘峻听後则是笑道:「诸位谬赞了。」
回应过後,刘峻的目光越过这些掌事,看向了後方的那些夥计。
相比较穿着厚实绢袍的掌事,那些夥计的情况就不怎麽样了。
他们穿的都是各县衙门发给贫苦百姓的旧袄,脚下的鞋子也只是普通的毡鞋。
他们看上去都很瘦,脸上的骨头几乎都快凸出来了,头顶用粗布裹着,充当帽子。
「诸位这些工人都是在延安府境内招募的对吧?」
「在下不知这延安府各县雇工的工价,不知可否告知?」
刘峻试图从他们口中打探些民生消息,而这些商贾闻言,见不是什麽重要消息,便热情告诉起了刘峻。
「启禀将军,这延安府南北八百里之遥,境内共三州十六县,沿途关隘军堡数不胜数。」
「那些军堡,多则五六百户,少则二三百户,多少能算个小集市。」
「若是在各县雇工,越靠近西安府的,工价越贵。」
「越靠近长城沿边的,工价便越便宜。」
「总之是北贱南贵,而城贵堡贱……」
「南边的工价在十五文左右,北边的从延安府治的肤施县为中心,往北便是十文,有的军堡远离主要官道,甚至可以降到五文。」
商贾们说罢,刘峻不由得长呼一口浊气,感叹道:「五文钱,那如何养得活自己?」
「是啊……额,不是。」商贾感叹着,但反应过来後连忙否认。
刘峻见状,笑着说道:「不必担心,我汉军开明,不会因为此事计较的。」
「若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我等也不会举义。」
「是极!是极……」四名商贾闻言,连声称是。
瞧见他们这般,刘峻也不由得询问道:「我听闻旧册中延安府有数十万百姓,不知是否为真?」
「那必然是有的,不过现在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有的,前段时间虽说衙门迁徙了十几万人南下,但我瞧着延安府各县还是如以前那般热闹。」
「沿着官道的那些乡里,也不见人少。」
「细细想来,多半是那些远离官道的偏远村落搬迁南下了。」
「这各县人口加起来,虽说没有四五十万,但二十几万总归是有的。」
「唉……若非天灾和兵祸,说不定六七十万也是有的。」
商贾们说着说着,不由得唉声叹气了起来。
毕竟人口越多,他们才有越多的客人,才能赚更多的钱。
只是天灾兵祸这些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光是这断断续续十年的大旱,百姓们又去找谁说理去?
「此前衙门在各县雇工,那时各县的百姓生活如何?」
刘峻想到了大雪前,延安府衙以工代赈的事情。
几名商贾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道:「那个时候好呀!」
「对!那个时候百姓们挣到钱就去换钱,他们赚到钱後便会花钱,我们当时积压的许多货物,便是在那个时候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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