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入关劫掠大明百姓。
若是称呼为大捷,那就有些恬不知耻了。
想到此处,朱由检揉了揉眉心道:「若是此役是在辽西打出,那该有多好……」
王之心与王承恩闻言不敢附和,只是低头沉默。
片刻後,朱由检放下揉捏眉心的左手,看向王之心询问道:「辽西的战事如何了?」
「回禀皇爷。」王之心闻言,再三斟酌後回禀道:「虏酋攻破了不少军堡,掳掠了数千百姓。」
「但好在祖军门与方巡抚防守得当,没有教虏酋攻破任何城池。」
「此外,祖军门及其麾下斩获真虏首级三十六,北虏及假虏一百二十四。」
「虽不及关内的四百真虏首级斩获,却也是不小的功绩了。」
王之心说完用余光瞥了眼皇帝,察觉皇帝没有生气後才松了口气。
在他松开这口气的时候,朱由检则是原地来回走了几步,似乎在思考什麽事情。
半盏茶後,朱由检停下脚步并看向二人:「此役若能赶走建虏,你们以为朕是应该招抚刘峻,还是应该与建虏议和?」
王之心与王承恩听到这个问题,呼吸都稍微停滞了。
若是可以,二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们身份摆在这里,不得不回答。
「皇爷,奴婢不通外事,但既然皇爷询问,那奴婢以为攘外须得安内,且刘峻实力太强,再不解决刘峻,朝廷恐怕有倾覆之危。」
王承恩率先开口回答,而王之心则留了心眼,等王承恩说完後,看着皇帝脸色没有太大变化才禀报导:
「皇爷,奴婢也以为应该先讨平刘峻,再收复辽东。」
「因此,应该假意与建虏议和争取时间,等消灭了刘峻再出兵对付建虏。」
二人话音落下,而朱由检站在原地沉默,一言不发。
两人的话,与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如今的刘峻,势力实在是太大。
半个湖广、半个广西,还有川陕与广东在其手中。
这些地方,几乎等於半个天下。
建虏再厉害,也不过是入关劫掠些钱粮人口罢了。
只要关外四城和山海关还在,建虏就无法在关内占据半寸立锥之地。
相比较建虏,刘峻就不同了。
刘峻只要打下一个地方,这地方便会属於他。
此消彼长下,刘峻越来越强,而朝廷越来越弱。
想到此处,朱由检愈发坚定了与建虏议和,然後集结兵马夺回陕西,剿灭刘峻的想法。
不过他这想法才刚刚落下,便见殿外传来了唱礼声。
「陛下,兵部右侍郎李邦华求见!」
「宣!」
殿内的朱由检没想到李邦华会突然来找自己,但反应过来後,他还是开口准许了李邦华入殿。
在他准许後,李邦华的身影从殿外走入殿内,不多时便来到了台下。
「李侍郎可是为了建虏之事前来的?」
朱由检以为李邦华是得知了杨嗣昌解围济南,所以前来,於是开口道:「若是如此,那李侍郎不必……」
「陛下,福建接到云南急报……土官沙定洲趁黔国公在武定剿贼而突袭昆明,太夫人陈氏与黔国公夫人焦氏仓卒中逃入尼庵自尽,黔国公的两位胞弟也遇害贼手!」
李邦华的声音振聋发聩,使得朱由检愣神当场。
「你说什麽?!」
反应过来後,朱由检气得大骂:「蛮夷不可轻信!蛮夷不可轻信!」
见朱由检破口大骂,李邦华连忙禀报导:「陛下,据熊太蒙所禀,黔国公得知消息後,已然率军放弃围剿武定,调兵前去收复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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