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开口说道:「榆林城毕竟是互市之地,百姓寻找差事不难,勉强能够餬口。」
「不过若是出了榆林,去下面的那些军堡,便能看见许多穿着单薄、自编草鞋的百姓了。」
「那些百姓的日子太苦,末将北上时曾经见过他们剥榆树皮,用石磨磨成粉状後吞服。」
「还有的地方更穷,连榆树都没有,只能去寻蓬草,拨开蓬草的花朵,吃里面的草籽。」
「末将在路上还曾听说……」赵宠顿了顿,见刘峻的面色没有变化,这才试探着说道:「听说有不少贫苦的地方,甚至会交换对方夫妻或父母或孩子的屍体来吃……」
刘峻听到这里时,脸色总算微不可查地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对於赵宠口中所说的那些吃树皮草籽的事情,他能够想像得到,因为北上的路上他也见到过。
虽然少,但不是没有。
只是相比较吃树皮和草籽,後者的食人说法便只能让他稍稍紧张了。
他见过死人,但毕竟没有见过有人吃死人。
哪怕只是幻想,却也只是感受到恶寒,生不出其它想法。
「我们来了,这种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刘峻郑重开口回应。
「是!」赵宠颔首应下,紧接着继续带路。
「这城内有多少百姓?」刘峻开口询问,因为他感觉街道上的百姓并不算多。
赵宠闻言,旋即解释道:「尤世威两兄弟带着不少官军和家眷撤离,故此城内只有四千多户,两万余口。」
刘峻点头表示知晓,接着便不再言语,只是坐在马上张望那些站在两侧的百姓。
他由南到北走了三里多,最终确定了榆林城内的民生确实如赵宠所言。
这些没有经历兵灾的百姓,虽然在过去十几年中被大旱折磨困苦,但城池旁边的榆溪河给他们留足了生路。
由此可见,天灾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还是兵灾。
延安府在旧册中十五六万丁、五六十万口,结果兵灾过後,现在怕是连二十万口都凑不齐了。
相比较之下,榆林镇虽然在过去遭遇蒙古人劫掠,但在真正的乱世中,榆林的百姓还是逃过了一劫。
在刘峻这麽想的时候,他们也来到了总兵衙门前。
赵宠率先下马为刘峻扶着马匹,而刘峻也顺势下马朝内走去。
不得不说,这榆林镇的总兵府修得很是气派,几乎达到了同等品秩衙门的最高规制。
在这不见树林的陕北地界,能修建起这麽大规格的木制建筑,不可谓不雄伟。
刘峻迈步走入衙门正堂坐下,庞玉站在他身旁,而赵宠则坐在了左首位。
其余的榆林将领,也都纷纷坐下。
刘峻看了看,共四营参将,其中一名便是松潘营的参将。
除了松潘营的参将属於临时调派榆林募足兵额,余下三营参将都是榆林守将。
「榆林镇共有五营,算上松潘营便是六营。」
「你这里只有四营,那麽剩下的两营是被安置在安边和镇羌两所了?」
刘峻开口询问赵宠,赵宠也恭敬回答道:「回督师,正是。」
「榆林镇百姓能维持当下的生活,主要也离不开参军募兵的好处。」
赵宠揭开了榆林边地的好处,解释道:「榆林镇百姓近一万八千户,然末将招募的新卒便有一万五千余人。」
「除此之外,榆林镇三十六堡,几乎每个堡都有煤矿,可以留人开采煤矿。」
「因此,末将想请督师不必迁徙榆林军属南下汉中就食,而是通过各堡开采煤矿,自给自足。」
「除此之外,末将以为榆林缺乏树木,乃是因为煤矿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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