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陈总镇说说清丈田亩和登记人口事情的。」
「请说。」陈锦义返回了主位抬手示意,而王怀善也道:「这两广之地宗族较多。」
「如今广州府的清丈和登记已经结束,而各府县官吏也已经到任,所以便要准备清丈两广各府县土地人口了。」
「我想请陈总镇分出兵马,由东向西的帮助衙门清丈土地。」
「若是有兵马在场,乱民便不敢闹事,而等田亩均分了下去,事情就好说多了。」
王怀善的话令陈锦义不断点头附和,因为在广东这几个月,他也知道了广东的这些宗族乡绅有多难对付。
百姓是健忘、是是非不定、是盲从的。
哪怕宗族的乡绅侵害过他们,他们也不敢反抗,甚至会在同族的乡绅受害时,站出来帮助乡绅。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先用暴力将百姓和乡绅们压服,然後均分土地,把土地分到了被压迫的百姓身上,百姓得了好处,才会帮汉军说话。
若是只凭藉县衙里那上百官吏衙役去分田,那广东的田地,再过去几百年也分不乾净。
趁此机会,将那些土豪劣绅尽数抄没,还能收获一笔钱粮,转运往成都,为陕西解决粮草的事情。
「使君放心,我会分出两营兵马,从东边潮州府开始收拾土豪劣绅,然後帮助你们均田分地,登记人口。」
「好,那我就多谢陈总镇了。」
二人很快达成了一致,而这时那冰凉的果冰也被端了上来。
早就热得汗流浃背的王怀善开始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郑大逵也不甘落後。
瞧着他们这样,陈锦义则是将他与王怀善的用兵均田事宜写在了公文上,接着令兵卒带了出去。
兵卒将这份公文交给了快马,快马接令後开始策马北上。
从广州北上千里,所见皆是耕者有其田、老者有所倚、病者有所养的太平景象。
这种景象,哪怕到了湖南仍旧保持,只有接近长沙时,才能勉强看到有穿着草鞋的穷苦人。
只是快马没有停下,而是疾驰着向西北的夷陵赶去。
在快马赶往夷陵的同时,长沙城北门城楼前的邓宪则是皱着眉,看着一支灰色的队伍不断靠近长沙城,最终停留在了北门外的空地上。
那些灰色的身影,尽是些满身污垢、破衣烂衫的流民。
他们的数量足有数千,队伍绵延好几里都见不到尽头。
姚沅与赵开心站在邓宪左右,瞧见邓宪皱眉後,姚沅便躬身道:「使君,这些都是北边收容不下的流民。」
「据岳州知府谭欢所言,进入四月来,难民不断南下,而湖北的官员对此置之不理。」
「难民无奈,只能从湖北南下,最後被长江截断退路。」
「不少渔民盯上了他们,便向他们索要高价,然後将他们送到湖南便置之不理。」
「谭欢见状,旋即派船去江北接难民过江,如今聚集在北岸的难民还有十几万,而岳州府每天只能接几千人。」
姚沅说罢,邓宪便开口说道:「且不提难民不可不管,光是我军境内许多地方少民多而汉民少,抛荒土地甚多,我军就不能不管这些难民。」
「传令给辰州、宝庆、永州、郴州等处,速速在各府境内官道,每个十里设置粥棚一处,窝棚十所。」
「一个月後,我会将这些难民从长沙迁往各府,各府则以常平仓内的粮食将他们安置当地开荒。」
「若是境内容纳不下,我便写信给南边的王使君,想来两广的韶州、肇庆、雷州和平乐府还是缺人的。」
邓宪吩咐完,接着便回头看向赵开心:「赵知府,不知长沙府境内常平仓还有多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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