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这些士绅豪强。
如今赵开心已经下定了决心,那自家使君还有什麽可犹豫的?
面对他的不解,邓宪则是深吸口气後解释道:「江南毕竟没有拿下,还不能完全撕破脸。」
「湖南的二次清丈是必须的,但想要清丈却不需要真的动手。」
「利用赵开心的身份和那群人争斗,然後再搬出军队威慑他们。」
「等到他们死到临头的时候,我们再出面将他们救下。」
「如此过後,他们便不敢再抵抗二次清丈了。」
「事情传到江南,旁人也只会以为是赵开心为了邀功,主动对同乡士绅商贾下手,但被我们阻止了。」
「哪怕有人看出我们是在利用赵开心,那也没有任何办法。」
「世人是盲目的,尤其是其中的蠢人。」
「他们不会听信旁人的建议,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只要我们能骗过那些蠢人,那剩下的聪明人就成不了事。」
邓宪说罢,姚沅这才清楚自家使君是让赵开心唱红脸,并要以汉军老臣的身份唱白脸。
想到此处,姚沅心里的疑惑解开,但脸上又有些尴尬道:「如此……岂不是让那赵开心背了恶名?」
邓宪闻言,脸色不变道:「左参议的官职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如果只是背个恶名,就能成为湖广布政司的左参议,那天下多的是想要背这个恶名的人。」
「他若是能背住这个恶名,那便算他通过了考验。」
邓宪轻描淡写地说着,而姚沅听後,只能庆幸自己是保宁府的老人。
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恐怕在自家使君眼底,与赵开心没有任何区别。
「下官这就派人去庆华乡。」
姚沅恭敬作揖说着,而邓宪也点头道:「去吧。」
「下官告退。」姚沅见状恭敬退了出去。
见他离开,邓宪也提笔继续处理起了面前堆积如山的政务。
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长沙营的兵马也经过调遣,朝着城东二十里外的庆华乡赶去。
在兵马出城的时候,郭桂也知道了庆华乡发生的事情。
得知这件事後,郭桂立马就赶来了布政司,并找上了邓宪。
「庆华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曾想使君还有心情处理政务。」
郭桂沉着脸色走入正堂,而堂内的邓宪见他来了,则将手中毛笔放在笔架上。
他抬头看向郭桂,脸上带着笑意道:「郭使君来了,请坐。」
见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郭桂沉着脸坐在左首位,然後冷声道:「邓使君的手笔是不是太大了?」
「若是我没有记错,抚台的政令中,所要求的可是湖南平平稳稳,而不是需要什麽大刀阔斧的改变。」
郭桂作为按察使,再加上是刘成、王豹的亲信,他的责任就是监督和纠正邓宪与罗春。
赵开心的事情,他最开始是清楚的,且乐於瞧见赵开心将湖南土地和人口清丈清楚。
不过二次清丈是一回事,动用兵马则是另一回事。
对士绅动兵这种事情,在汉军早期没什麽。
但如今的汉军,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草台班子。
刘峻在陕西都没对那些大士绅动兵,而赵开心这边却要对整个江南地区都算有名的黄家动兵,这显然超出了平稳的范围。
若是因为此举,让江南那些士绅生出危机感,那对於汉军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郭使君不必如此担心,事情尚在掌控中。」
邓宪见郭桂生气,主动起身为他倒了杯茶,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此事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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