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於谢四新奏疏中,黄台吉所言的那番话。
那话虽然听起来自大,但并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黄台吉也是这麽做的。
每次出兵都会袭扰辽西,让辽西无法出兵,然後再出兵攻破蓟镇,入关劫掠。
长此以往,大明在北方的国力,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般想着,朱由检将目光投向了殿内穿着绯袍的一名三旬官员。
那是新任户部尚书李待问,而朱由检将目光投向他,也是想知道大明朝的情况如何。
「李尚书,不知今岁秋收情况如何?」
朱由检开口将问题引向了钱粮问题上,而这个问题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现在的大明朝,不管是要对付刘峻还是建虏,都需要足够的钱粮。
在群臣看来,甩掉陕西这个包袱後,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回禀陛下。」
感受着群臣的目光,李待问只觉得嘴里苦涩,乾脆躬身道:「今岁山西、河南钱粮以孙伯雅、卢建斗自筹为主,朝廷不知钱粮几何。」
「然今岁北直隶、山东、南直隶、山西、河南五地遭受旱情严重,江北之地尽皆歉收。」
「此外,如江南的南京、太平、常州、苏州、松江等府也遭遇旱情。」
「虽不至於如江北那般严重,但受害亦不浅。」
「据各地所禀,今岁秋税田赋不过一千五百六十七万余石,而三饷加派及各商税杂项不过得银九百二十七万六千余两。」
李待问所说的,都是能供朝廷调用的。
至於那些各府各县留存的,那可不是户部能调用的。
「这钱粮,可够维持眼下大军?」
朱由检隐隐感觉到了不妙,但还是抱着希望询问起来。
对此,李待问则是躬身道:「如今军饷尚缺四百七十二万两。」
「若将部分粮食调拨给各营兵马,再输送四百万石漕粮北上京师,余下尽数变卖北运,可得六百二十余万两。」
「然补足缺额後,还需发放俸禄。」
「所剩税银,约莫九十八万两……」
李待问将大明朝的财政情况说了出来,哪怕在丢失陕西这个拖累後,大明朝的财政也没有好到哪去。
毕竟前面的只是军饷和俸禄还有漕粮,而打造甲胄,买卖马匹都需要额外出银。
九十八万两能打多少甲胄,又能买多少军马?
想到此处,朱由检只觉得脑子混乱,深吸口气後看向杨嗣昌:「先生以为如何?」
杨嗣昌见皇帝呼唤自己,旋即躬身作揖:「臣以为,当下唯有稳住刘峻与建虏,徐徐图谋。」
「陛下,臣附议。」黄士俊闻言,旋即走出作揖道:
「今岁因歉收而少粮,待明年秋收便能徵得许多钱粮,届时再出兵也不迟。」
「陛下,臣附议……」
朝廷现在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去打刘峻,还真未必能打过。
毕竟谢四新可是说了,陕西旱情虽然严重,但刘峻所练兵马仍不缺肉食,严加操训。
光是这条,庙堂上的不少人就能感受到双方的差距。
虽然如张至发等人想要扳倒孙传庭,换上自己的人。
但孙传庭还没有把山西的事情彻底解决,现在换上自己人,就是没事找事。
只有等孙传庭把山西军屯的事情解决,财政也理顺了,那时才是该换上自己人的时候。
「李待问,如果明年旱情稍减,能有多少钱粮可供朝廷驱使?」
朱由检没有回应群臣,而是直接询问管户部的李待问。
李待问闻言也是十分无奈,毕竟户部能管的财政就那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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