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们南下。」
「如今北边几个府的荒地都被分得差不多了,你们多半要被派去桂林府。」
李鹿鸣闻言,心情不由得忐忑道:「桂林府远吗?」
「距离此地差不多千里。」军吏回答了他的问题,接着又安抚他。
「不过不用担心,从这里去桂林府,沿途每二十里都有休息的营地。」
「营地里有粮食、有草药、有大夫,每天也只需要走四十里就行。」
「你们从这里去桂林府,沿途的口粮都由衙门帮忙解决。」
「等到了桂林府後,衙门会安排荒地给你们开荒,并且会发全套的农具和砖瓦。」
「如你们这种整村迁徙的,差不多会直接被安置为一个村。」
「届时衙门会租借给你们几头耕牛,三年後偿还同等数量的小牛就行。」
「除此之外,开荒期间,每人每年两匹布、五斤盐、五石粮,不分大小口。」
「等三年开荒结束,每年秋後按照规矩交税粮就行。」
军吏将政策掰开揉碎告诉了李鹿鸣,而李鹿鸣听完後,心底的石头终於落地。
汉军将他担心的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他们只要好好听话,就能活下去。
「行了,你现在将我刚才说的重新告诉我。」
军吏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告诉李鹿鸣那麽详细的,他图的就是李鹿鸣这个里长能稳住李氏众人,减轻他的工作量。
只要李鹿鸣清楚政策的大概,那他就不用对每个人都讲解,只需要登籍造册就行。
「都记住了。」
李鹿鸣能做里长,自然有自己出色的地方。
他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对於这些政策的内容能很快理解。
所以在他回答过後,他便将政策重复说了一遍。
那军吏闻言点头,随後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将这些内容在南下路上告诉你的族人便是。」
「接下来让你站在这里,帮助你的族人登籍造册。」
「是!」李鹿鸣点头应下,随後开始帮助军吏登记李氏族人。
相比较这名军吏,其他军吏就没有那麽好的运气了。
大部分流民,基本都是拖家带口,鲜少有整个村逃亡的。
正因如此,军吏们需要不厌其烦的登记和讲解政策内容。
在他们为李鹿鸣等流民登籍造册的时候,远处营地内的草棚内也坐着两道穿着绯袍的身影。
「这流民的数量是越来越多了。」
草棚内,穿着绯袍的谭欢看着远处流民的数量,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此,与他坐在棚内的赵开心则是脸色平静:「北边的朝廷如何,你我都清楚。」
「只要旱情不停,这流民就不会停,除非督师下令东征。」
见赵开心这麽说,谭欢也清楚他说得对,但心里不是滋味。
「话虽如此,但每天一两万流民涌入,便是常平仓的粮食再多,也经不住这麽消耗。」
「从去年到今年,湖南安置了起码六十万流民了吧?」
「六十二万四千。」赵开心记得很清楚,但他在回答过後,却又说道:
「虽说流民多了消耗粮食,但却也帮湖南稳住了湘西的情况。」
「如今湘西安稳住了,接下来的流民就该往广西那边送去了。」
「倘若这些流民都前往广西,那我军收复的四府之地,很快便会成为汉地。」
「那时便是有瑶蛮试图聚众作乱,也难成气候。」
湖南在宋末元初、元末明初时,因为战乱而死了不少百姓。
其中影响较大的,便是天完政权的徐寿辉与元军也尔吉尼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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