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盛京城,似乎比去年要冷些。
哪怕已经是六月,但是在淅淅沥沥的细雨中,崇政殿内还是透着股冷意。
望着手中的奏摺,黄台吉不由得看了眼窗外的那细雨。
此时的关内,正需要这样的一场细雨,但可惜……
这场细雨,它选择下在关外。
「河南、山东二十几个县都出了乱子。」
「李自成、罗汝才也逃入了兖州府,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跑出兖州府了。」
「这般情况下,我们还需要与明国议和吗?」
殿内,大学士刚林开口询问。
在他看来,明国的乱象已经十分严重,大清完全没有必要与明国议和。
只是相比较他,黄台吉看得要更远些。
「眼下的局势,明国愈发危难,我们便愈发要与明国议和。」
「别忘记,川陕那边可还有个刘峻。」
「照此前蒙古正红旗与之交战的情况来看,我们要拿下他们,恐怕没有那麽容易。」
「先让明国以为我朝与他们议和,随後稳住河南与山东,明国便会与刘峻决战。」
「届时不管谁取胜,我大清都能从中获利。」
黄台吉很是防备西边的刘峻,而刚林听後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图。
不过明白归明白,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说清楚。
「主子,话虽如此,但我们的粮食只有九十六万石。」
「金银虽然还有几十万两,但如今明国境内的粮食实在太贵。」
「哪怕如京畿、登莱都每石十两银子,更别提江南了。」
「以我们现在的钱粮,即便算上秋收,那也最多撑到来年三月。」
「明年三月过後,我们应该如何?」
刚林把粮食问题抛了出来,而黄台吉则早已有了准备。
见刚林询问,黄台吉便道:「明国未剿灭流贼前,便暂停与明国海商的粮食生意。」
「朝鲜的世子,最近表现得怎麽样?」
黄台吉突然提起了朝鲜世子李溰,而对此,刚林则是恭敬道:「最近很安分,不过他身边的大臣……」
「不用管他们。」黄台吉清楚那些朝鲜大臣的秉性,所以并不在意。
只要大清还掌握着辽东,那朝鲜便不敢再如曾经那般轻视大清。
「这次派人护送朝鲜的世子返回朝鲜,另外下旨给朝鲜国王,令其下旨给国内各城商贾,以每石粮食三两银子的价格,走海运给我朝运粮。」
「听说他们今年是个丰年,正好可以输送粮食来解决我大清的难题。」
「是!」刚林闻言颔首,同时心想明国还真是倒霉。
辽东下雨、朝鲜丰收,结果明国却北方乾旱,江南洪涝,更有蝗灾折腾他们。
这般看来,上天果然还是更眷顾大清。
在刚林这麽想的时候,殿门却突然出现了道身影。
「臣范文程,求见皇上。」
「进来吧。」
在黄台吉的示意下,范文程恭恭敬敬地走入了崇政殿内,并双手呈上了奏摺。
刚林见状,旋即上前接过奏摺,转呈给了黄台吉。
黄台吉接过奏摺并打开,不多时便皱起了眉。
「主子,怎麽了?」
刚林开口询问,而黄台吉则是合上奏摺揉眉道:「古禄格和杭高禀报,青海的图鲁拜琥和乌斯藏的格鲁派断贡了。」
「想来,他们是知晓了我们兵败套南的事情,所以选择投靠刘峻。」
按照宗教信仰和外交关系来说,图鲁拜琥更倾向於满清。
不过刘峻眼下占据川陕,且清军与汉军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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