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自然就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掌柜唉声叹气的诉苦,而樵夫则询问道:「报官不行吗?」
「以前行,现在不行了。」掌柜摇着头解释道:
「衙门发不出饷银,生怕这些官兵作乱,所以对於这些小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是苦了我等生意人,不仅要交给衙门苛捐杂税,还得应付这些官兵的吃拿卡要。」
「不瞒你说,我这铺子,每天光是应对那些胥吏衙役和官兵,便要损失两三石粮食。」
「这还只是正月,要是接下来几个月都发不出饷银,真不知道我这店还能不能活到明年这个时候。」
樵夫听着掌柜诉苦,时不时附和几句。
待到有新的客人入店,樵夫才提着自己的米,离开了这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断在城内各处打转,最後走汉阳门离开了武昌城,顺着码头坐上了一艘满是樵夫的沙船。
沙船上,如他这样的樵夫足有数十名,而这些樵夫上了船後,纷纷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沙船开始扬帆,顺着长江向下游而去。
与此同时,这些樵夫也挨个被人带到了船舱内问话。
等他们回来後,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多了半吊钱,足有三四百文。
握着这沉甸甸的铜钱,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而沙船也在顺风顺水的往下游而去。
半日後,随着沙船停泊在长江岸边的一处村落码头,这些樵夫便纷纷下船离开。
在他们离开後不久,这艘沙船便继续向着下游离开。
不同的是,那些下船的樵夫并未都回村休息,而是分出三人,赶着骡车朝东西两个不同方向而去。
几日後,北上岳州府的罗春接到了谍头送出的情报。
「照谍头们的禀报,官军已经欠饷三个月了。」
岳州府巴陵城内,罗春坐在岳阳楼内,看着手中从不同府县送来的情报,缓缓抬头看向了眼前之人。
坐在他面前的,自然是统领长江水师的呼九思。
呼九思听着罗春的话,拿起筷子便开始涮起了面前的火锅汤底。
待到羊肉入腹,他这才大口呼气道:「现在还是正月二十,距离夏收还有四个月。」
「就算夏收,他们也得等到六月才能拿到军饷。」
「那个时候,他们最少欠饷八个月。」
「要我说,现在可以动手了。」
「不行。」罗春斩钉截铁地驳回了他的建议,同时开口说道:
「他们现在还能有吃的,有吃的就不会出事。」
「不过从他们只能喝稠粥来看,他们的粮食恐怕撑不了太久。」
「将这消息禀报给督师,如果督师点头,那我们再慢慢准备也不迟。」
罗春说罢,呼九思便开口道:「你准备怎麽打?」
他这个问题抛出,不等罗春开口回答,楼梯口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循声看去,不多时便见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楼梯口处。
「吃火锅也不叫上我,你们两人是准备瞒着我做什麽?」
朱轸的声音响起,罗春和呼九思下意识起身。
「你不是在长沙吗?」
「您怎麽来了。」
罗春在询问,而呼九思则是惊讶。
对此,朱轸则是笑着走了过来,而跟在他身後的百总则是上前为他拉开了椅子。
待到朱轸坐下,他这才解释起他的来意:「自然是来布置东征细节的。」
「督师那边已经吩咐下来,教我等做好准备。」
「如今来看,不是夏收後动手,便是秋收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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