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今时间太短,刘福既然没有禀报,那显然说明还未计算清楚,自己倒也不用着急一时。
这麽想着,呼九思抬手拍在刘福肩头:「明日攻打南京城的差事便交给你,可别让我失望。」
「总镇放心!」刘福恭敬应下,而他们脚下的战船也在军令下达後慢慢调转船头,前往江北的江浦码头休整。
见到汉军不再继续炮击,躲在破损女墙背後观望的明军塘兵也连忙跑向城内的那面内墙,对墙下的明军喊道:「撤了!贼军撤了!」
「终於撤了……」
「活下来了。」
城墙根下,那些从藏兵洞内探头出来的明军听後纷纷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这口气没有松懈太久,便有人开口道:「明日…贼军还会来吗?」
这话说出,洞内的所有兵卒顿时语塞,而将领们则是将兵卒们的状态尽收眼底,并派人禀报了仇维桢。
仇维桢接到消息後,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
他虽然没有带兵打过仗,但也能通过过往读兵书的经验,清楚知道今日只是汉军的试探,明日才是真正的战争。
以仪凤门、定淮门两门守将所禀报情况来看,城内的军心浮动,且将士们甲胄不足,肯定挡不住明日的强攻。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堂外传来脚步声,而他循声看去,只见吏部的李遇知、户部的张慎言、礼部的黄锦、刑部的刘广生、工部汪庆百等五人走入堂内。
「诸位来了……」
仇维桢长舒口气,示意几位入座。
五人见他如此,先後入座,但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仪凤门和定淮门的战事,他们其实都从下面人那里听了个大概。
正因如此,几人都清楚南京城是守不住的。
只是即便南京城守不住,他们却也不能逃。
毕竟他们六人里,只有汪庆百、黄锦、李遇知三人家乡不在朝廷控制下。
但若是只有他们三人主张投降,又担心其余三人不愿意,所以他们也不敢随意开口。
在这种情况下,堂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直到仇维桢看不下去,这才开口道:
「内城五十余里,而城内守兵不过九千,民夫不过万余。」
「贼军骁勇,仅凭这点兵马,恐怕守不住内城。」
「为今之计,只有在局势不妙时撤守皇城,诸位以为如何?」
「可!」李遇知沉吟点头,而其余人见他同意,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仇维桢见状,目光扫视着面无表情,但心思活跃的其余四人。
他不知道五人心底的真实想法是什麽,所以他只能道:「明日若是钟鼓作响,便请诸位携女眷撤入皇城。」
「除此之外……」
仇维桢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张国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并且额头充满细汗。
见他到来,堂内六人都将目光投向他,而他也走入堂内作揖道:「镇江铺兵来禀,镇江……陷了。」
这则消息送达後,堂内六人尽皆闭上眼睛,只觉得最後的生路也彻底断绝了。
「东边可有消息传来?」
兴许是这几日被这种消息打击够多了,仇维桢最先开口询问。
对此,张国维则是摇头道:「并未发现汉军踪迹,想来距离不近。」
「不若突围去浙江,集结浙江兵马响应朝廷?」
张国维主动提出建议,但众人听後都选择了摇头。
浙江虽然有钱有粮,可浙江压根没有什麽可用兵马。
哪怕他们真的逃往浙江,以汉军的速度,怕是他们刚刚逃入杭州、宁波等城,便被汉军围困了。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