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麽回答。
虽然南直隶、江西、浙江常有拖欠赋税的举动,但毕竟也提供了数额不少的钱粮。
如浙江,每年起运的白银便有一百二十余万两,田赋则更不用说。
江西比浙江差些,但也差的不多,足有八十几万两。
朝廷最大的助力,主要还是南直隶,而南直隶每年北输三百三十余万两。
光是这三地,每年便北输五百多万两,更别提还有福建、湖北了。
这些算起来,朝廷少了六百多万两的白银进项,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赋税,不算三饷加派。
若是算上三饷加派,那朝廷的财政缺口还会更大,兴许要达到八九百万两。
除此之外,随着南方丢失,京畿和蓟辽的四百万石漕粮该怎麽解决?
这些问题放在眼前,张至发只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所以在开口过後,他便看向薛国观。
「户部那边,若是不算南直隶、浙江、福建、江西、湖北,那今年秋税还能收得多少钱粮?」
面对这个问题,薛国观不由哑然,沉默片刻後才算了个大概。
「依照孙伯雅、卢建斗、颜继祖等人此前送来的奏疏来看,山西赋税及军屯折色,约二百八十万两。」
「河南、山东赋税及军屯折色,约莫三百五十万两。」
「北直隶,约莫……六十万两。」
「以上诸项合计,约莫只有六百九十万两,但这是全年的赋税和三饷进项。」
「若是按照今年的情况来看,秋收的赋税和三饷进项,恐怕只有四百万两不到。」
四百万两,这个数额抛出来後,主敬殿内的所有人都知道局面彻底崩坏了。
不用提山西、河南、山东和宣化的问题,光是蓟辽的问题就足够压垮朝廷。
「蓟辽那边,还欠缺多少军饷未曾发放?」
张至发嘴里发苦的询问杨嗣昌,而後者也终於不能沉默下去,哑然道:「今年的欠饷便有一百四十四万两。」
「除此之外,往後每个月还需要发四十八万两。」
「若是想要撑到来年夏收,算上欠饷,起码六百七十二万两。」
不提其它防线,光是蓟辽的防线,就能压垮如今的大明朝。
见杨嗣昌这麽说,次辅刘宇亮便起身道:「蓟辽之事,老夫早有疑问。」
「以辽镇所报十三万兵额为例,可曾有人真真切切地查过,辽镇是否真的有十三万兵额?」
「若是辽镇没有,那蓟镇又是否真的有八万兵额?」
「眼下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必须请陛下拨内帑於各镇。」
「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拨饷给卢建斗,并令他退守淮河,防备贼军北上。」
「此外,孙伯雅那边真的有九万精锐?」
「若是没有,是否也该裁汰老弱,为朝廷减轻负担?」
刘宇亮将大明朝的问题抛了出来,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蓟辽的兵马空额问题。
这个问题从天启年间就开始吵,究其原因是天启皇帝在即位後四年时间里,先後发出两千万两内帑银。
这还只是内帑拨发的金花银,而不算朝廷拨发的饷银和漕粮。
辽镇一镇的耗费,比其他八镇加起来还多。
可这麽多银子砸下去,却连半点水花都听不到。
这其中固然有前线缺少物资,只能高价收购的缘故,但空额的问题也十分明显。
如果辽镇真的有十三万兵马,那建虏是怎麽屡次入寇的?
这个问题谁都清楚,但谁都不敢去查。
拔出萝卜带出泥,谁知道这件事後面牵扯了多少人。
刘宇亮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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