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行礼示意里面走。
王承恩虽然没开口,但脸上的忧愁却做不了假。
杨嗣昌和薛国观迈步走入殿内,而作为皇帝的朱由检则是已经坐立难安的站在了龙案面前。
「臣杨嗣昌(薛国观),参见……」
「免礼!」
见到这两人出现,朱由检连忙上前阻止了试图行礼的二人,并开口说道:「南边的事情,朕已经听闻。」
「朕现在只想知道,如何解决蓟辽及各镇的军饷问题,且江南是否还能保住?」
朱由检将问题抛了出来,而薛国观闻言,旋即看向杨嗣昌,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於怀。
不过杨嗣昌倒也不慌乱,而是依旧保持冷静的对皇帝作揖道:
「陛下,江南恐怕是保不住了。」
「吴阿衡那边未曾有消息传出,想来是遭贼军彻底断绝了突围之路。」
「没了吴阿衡的兵马,江南收复不了,甚至江淮、中原都有失陷的风险。」
「为今之计,只有从蓟辽调遣兵马南下山东平贼,再从山东调白广恩三部南下淮安,同时调卢象升撤往淮安,依托淮河防守。」
「若是能抢在贼军稳住江南前,提前稳住淮河一线,那朝廷还有夺回江南的可能。」
「至於钱粮问题,只能先将朝臣们助饷的七万六千余两拨往辽镇,调马科、丘民仰等两部万余人南下。」
「待到秋收结束,再按月拨银蓟辽,暂时稳住蓟辽兵马。」
杨嗣昌说罢,朱由检便察觉到了其中漏洞,忍不住询问道:「若是秋税不够发到来年夏税呢?」
「朕若是记得不错,蓟辽已经欠了三个月的军饷。」
「回陛下。」杨嗣昌闻言,承认道:「确实欠了三个月军饷,而秋税也确实不够发蓟辽军饷。」
「眼下之计,只是臣等的缓兵之计。」
「除此计外,臣等也再无其它计策,请陛下治罪……」
杨嗣昌的乾脆承认,倒是将朱由检搞得不知道该怎麽训斥他了。
江南丢失,仅凭北方这残破的四个省,根本维持不了眼下的军队。
其实也不是维持不了,但需要朱由检有魄力解决蓟辽的空额问题。
可若是朱由检有这种魄力,他就不是朱由检了。
正因如此,他听到杨嗣昌计谋後愣了片刻,最终沉吟道:「若是南边守不住,那该如何?」
「臣等必当尽力死守!」杨嗣昌恭敬回禀,大义凛然。
相比较他,薛国观就没有那麽多心眼,直接作揖道:「陛下,臣建议请孙伯雅在太原修建行在,以便陛下西狩。」
薛国观这话,无疑是给了朱由检出路,但朱由检听後却放不下脸面。
「此事……容朕深思。」
朱由检婉拒了薛国观的提议,因为他担心自己若是下令,言官们便会私下非议他是亡国之君。
需知大明经历那麽多劫难,都不曾有皇帝抛弃京师避难的时候,他若是这麽做,那便开了先河。
这件事,至少不能由他们几人在此决定,而是应该放到朝会上,让百官劝谏。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他的名声与威望。
「陛下!」薛国观还想说什麽,朱由检却摆手道:「此事留到明日朝会再议。」
瞧见皇帝如此,薛国观只能在心底叹气,露出沮丧之色。
期间,杨嗣昌观察着薛国观,在见到薛国观被拒绝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虽然已经猜到了过程和结果,但真的瞧见皇帝为了面子而驳回薛国观的提议时,还是感到了遗憾。
兴许皇帝要是抛弃那些所谓的脸面,大明朝的局面也不至於这麽差。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