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左五营归顺了贼军,且贼军中的总兵官罗春率军数万渡江,攻占了安庆後,向北进犯庐州。」
「郑二阳、史可法已经撤至寿州,但张献忠北上攻占了亳州。」
卢象升将江北的局势尽数道出,杨廷麟听後只觉得十分棘手。
稍加思索,他便给卢象升想出了个办法。
「眼下河南、河北残破,贼军想要北征,只能依托运河。」
「正因如此,我军需要重兵淮安,次兵凤阳。」
「那张献忠不过是小患,大患仍旧是刘逆。」
杨廷麟的话,使得卢象升颔首认可,同时补充道:
「如今湖北丢失,贼军必然会走南阳进入河南。」
「眼下需派快马召集从湖北撤出的各路兵马,守住开封,并提醒孙伯雅守住洛阳才行。」
杨廷麟点头认可,随後道:「既是如此,那下官现在便去写下急报,派快马送往各路。」
「嗯!」卢象升颔首示意,而杨廷麟也调转马头往後方护送辎重的队伍赶去。
不多时,几队快马便朝西北、西南等不同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卢象升的队伍则是按照原计划,朝着南直隶北部的淮安赶去。
在他们赶往淮安的时候,江西的高斗枢、张岩也放弃了苦守两年的罗霄山、九连山防线。
他们在撤往南昌集结的路上,不断以「勾结贼军」的名头抄没此前那些不配合吴阿衡的士绅家产。
对於那些此前助饷的士绅,则是选择了放过。
不过随着抄家的口子打开,江西明军的军纪也在肉眼可见的下降。
兴许高斗枢最开始的想法只是抄没不配合的士绅,但随着他们不断抄家,下面的兵卒也开始抢掠起了其它士绅和富户百姓。
「淫他娘的,这吴阿衡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江西武宁县城内,王柱看着眼前被烧成废墟的县衙,忍不住破口大骂。
对於他的谩骂,朱轸则是蹲下来感受了下木炭的温度,然後起身拍了拍手中灰尘。
「按照获救百姓所说,他们是昨日黄昏入城,入城後便开始抄没与我军有勾结的士绅。」
「当然,这些都是吴阿衡的托词罢了,我可不知道我军什麽时候和武宁县的这几家士绅搭上了线。」
朱轸的话落下,王柱便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这厮只是找个托词,目的就是为了抄家?」
「嗯。」朱轸点点头,看着那正在被汉军将士清理的武宁县衙废墟道:
「江西明军欠饷多月,虽然临时补上不少,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瞧着吴阿衡这架势,恐怕是想寻个方向突围,大概率是要走衢州前往温台之地。」
「你先派快马去告诉陈锦义,催促他们提前占领温台二府。」
「如果能赶在他们前面抢占温台二府,便可以将他们关在金华与衢州二府。」
「待我军赶到,东西夹击之下便可围歼其部。」
「此外……」朱轸停顿片刻,看向王柱道:
「吴阿衡既然决定撤军,那南边的张岩应该不会被抛弃。」
「你派快马告诉老唐,令他不要着急追击张岩,而是围攻袁州,逼左良玉投降。」
「倘若他不投降,那便强攻拿下袁州,然後继续东进,将盘踞在汀州、建宁的朱国勋剿灭,然後招降郑芝龙。」
「是!」王柱作揖应下,接着便转身找人吩咐去了。
在他找人吩咐的同时,马文彪则是从横街另一头走来,对朱轸作揖道:
「总镇,官军抢得太厉害,城内的富户和士绅都遭了难,不少百姓家中也被抢了钱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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