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後报答大明的机会。
「新旧交替乃汉家家事,而建虏入关则关乎神州沉浮。」
「望二位以大局为重,不教辽金蒙元之事重现……」
衢州府衙内,吴阿衡读着朱轸这份信的末尾,最後忍不住苦笑道:
「这朱轸,明明是个没读过书的军户,却用大义来不断压制你我,仿佛你我不投降,便是汉家的罪人。」
吴阿衡的话说罢,旁边的高斗枢则是沉吟起来,没有立即回应。
几个呼吸後,高斗枢才表情认真地看向吴阿衡:「可他说的有道理。」
「你想投降?」吴阿衡眉头顿时皱紧,而高斗枢也深吸了口气。
他正想说什麽,却见有将领火急火燎地跑进戒石坊,朝正堂慌张跑来。
「何事如此慌张?」
吴阿衡见状,没了听高斗枢劝说的想法,而是质问来将。
那千总见状,顾不上喘气说道:「贼军…贼军往严州、处州而来,金华告危!」
「你说什麽?!」吴阿衡忍不住起身上前,抓住千总的领子道:「怎会如此之快?」
他在质问过後,便察觉自己失态了,於是强忍着脾气松开手,安抚似的放在千总两肩。
「贼军来了多少兵马?」
「据…据金华府赶往严州和处州的塘马所禀,南北两路各自不下万人。」
「万人……」吴阿衡闻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西边门户有朱轸的两万大军,而南北又各有上万大军。
看似有出路的东边,实则早已被汉军占领。
别说吴阿衡手里只有两万多残兵,便是有汉军两倍兵力,他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守下来。
折腾这麽久,最终仍是无用功……
「督师,降了吧。」
高斗枢看向吴阿衡,对他说道:「朱轸那话说得对,朝廷丢失江南,已经难以为继。」
「继续拖下去,不过是给建虏可趁之机罢了。」
「您若是现在投降,凭藉名望与兵马,也能获得高位。」
「日後汉军若是北征拿下京师,也需要看在我等旧臣的态度上,对陛下及皇子们从轻处置。」
「哪怕只为了这点,您也该好好想想……」
高斗枢这话说得苦口婆心,但吴阿衡听後却始终保持苦相。
待到他说完,吴阿衡才道:「当年我高中被委以知县官职,而後大败白莲教残党,你知道先帝赐予了我什麽吗?」
「似乎是御书。」高斗枢愣了下,仔细回想後才想起是皇帝的御笔。
见他知道这件事,吴阿衡接着露出苦笑:「那你知道先帝在御书上写的什麽吗?」
「什麽?」高斗枢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而吴阿衡也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忠!」吴阿衡话音落下便握紧剑柄,吓得高斗枢下意识後退。
只是反应过来後,高斗枢连忙上前。
果然,吴阿衡将剑朝着自己脖颈抹去,而高斗枢则是慌忙抓住了他握剑的手。
「督师怎可轻生!!」
高斗枢拦住吴阿衡後,连忙朝外道:「愣着作甚!都进来按住督师!」
在高斗枢的呼唤下,门口吓傻的几名明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入堂内,架住了吴阿衡的双手。
高斗枢趁机夺走长剑,余惊未消的看向被架住的吴阿衡。
「您若是执意如此,便不要怪下官了!」
高斗枢胸膛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只是惊怒看向吴阿衡。
吴阿衡试图挣脱左右,但尝试几次过後,发现实在无法挣脱,这才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的看向高斗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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