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宝应、盐城两城兵马分道撤往山阳、云梯关、草湾、安东,待到兵马撤回,即令各城关隘堡固守待援,不得有误!」
「是!」
塘兵迅速应下,卢象升也取出了随身的纸笔,写下了军令。
由於黄河夺淮入海的缘故,彼时的淮河入海口便是黄河入海口,而这个入海口则是因为黄河每年带来的海量泥沙而不断东移。
曾经用於防御淮河入海口的云梯关,经过四百多年的夺淮入海,如今已经距离真正的入海口五十余里远。
所以从淮安到黄河入海口,沿途有许多可以突破的地方,而卢象升要做的就是守住山阳、云梯关、草湾和安东四座城关隘堡。
不多时,卢象升写下距离,塘兵连忙双手接过,然後转身小跑向快马,上马後朝营外疾驰而去。
瞧着他离去的样子,卢象升也迈步朝着军营外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军营的时候,汉军的旗帜却已经如长龙般,沿着官道延绵向北。
兴化、高邮、天长、定远、合肥、六安、沁阳、裕州等各县驻紮的汉军,皆在路上。
与此同时,彼时的江汉战事也即将结束。
「劈里啪啦……」
八月十八,长江中游的汉阳城早已成为废墟。
城内的明军和百姓,已经把所有能用於烧火做饭的木料、乾草都燃烧殆尽。
如今就连汉阳府衙的牌匾,也被劈砍为木柴,用於烧火煮粥。
卢九德、黄得功、孙应元三人看着在火势中燃烧的牌匾,心情异常沉重。
从八日前开始,城外的蒋兴便开始集结兵力强攻汉阳城,同时送来了江南全境丢失,左良玉、朱国勋等人投降的消息。
饶是如此,在黄得功和孙应元的强硬下,城内勇卫营仍未投降。
卢九德虽然想活命,但也知道崇祯对他的好,所以没说出任何动摇军心的话。
汉军的八日强攻,基本都被勇卫营挡了回去,但代价也是极大的。
六千勇卫营将士,如今只剩不到两千人,大多带伤。
城内的百姓,也基本是男子多死伤,女子多疾病。
汉阳城内还有粮食,可他们已经没了柴火。
没了柴火,他们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轰——」
这时,汉阳城北边的城墙再度遭受炮击,而黄得功也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握住刀柄便往城北走去,只留下孙应元和卢九德继续坐在府衙废墟中。
此时的他们,连用来遮阳的帐篷都没有,因为全部都被焚烧做柴火了。
「孙将军,你说咱家还能见到皇爷吗?」
卢九德忍不住看向孙应元,而孙应元则始终盯着柴火上的铁锅,期待锅内的米粥煮熟。
「兴许能吧。」
孙应元安慰着他,而这时城北也响起了喊杀声,炮声则停下了。
「砰——」
号炮在空中作响,孙应元听後站起身来:「娘的,吃个饭都不安生!」
丢下这句话,孙应元便拔出腰刀,带着人直扑北面城墙。
卢九德瞧着他带着百余人离去,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四周。
在他的四周,除了十几个被他认作乾儿子的带刀太监外,再无多余的兵卒来护卫。
瞧着四周的情况,卢九德低下头继续看向那锅还未煮熟的粥。
与此同时,汉阳城北的战事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此时的北城墙,早已被汉军的野战炮打得墙砖碎裂,夯土层垮塌,露出数道缺口。
吕公车、云车、盾车的身影随处可见,有的是崭新的,有的则是被用火油烧毁的。
此时穿着赤色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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