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汉军境内,从刘峻拿下四川开始便禁菸草和芙蓉膏,违者发配建昌。
虽说如今查得不严,民间不少人都抽,但军中、衙门里却不敢有人犯禁。
正是因为知晓这东西的严重性,岑宽才下意识质问张纯,而张纯也讪笑道:「缴获的,不是我买的。」
「何况只缴获了这麽点,也就一次的量。」
因为当年下矿坑挖矿,身体关节患病疼痛,所以不少矿工都有吃烟的习惯,张纯这种老矿工更不用多说。
虽然入了汉军後,他咬牙戒了吃烟的习惯,但再次见到这烟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收了起来。
「我不吃,您也别吃。」
岑宽严肃的看向张纯,提醒着他别做这种事。
张纯瞧他严肃的样子,虽然心里不舍,但还是将手里的菸草丢向了简陋内的陶灯内。
那几片薄薄的菸草片,很快被陶灯燃烧殆尽,最後只留下一撮黑灰沉入灯油中。
瞧见他烧毁了烟片,岑宽刚松了口气,结果又见张纯拿出两颗黑黢黢的东西。
「这是什麽?」
「槟榔啊。」
岑宽询问,而张纯下意识回答,接着说道:「这槟榔都是达官显贵吃的,每颗收我一文钱。」
「听他们说,用老叶沾着石灰粉,包着吃才正宗,不过我听着不靠谱,还是晒乾了吃比较好。」
张纯说着,往嘴里丢了颗槟榔,表情还在咀嚼的同时不断变化。
瞧着他那样子,岑宽只道:「过往怎麽不见你吃?」
「过往压力也没现在大,哪里舍得在这种事物上花钱,倒不如吃两斤猪肉来得痛快。」
张纯苦中作乐的说着,而岑宽听後摇了摇头,只是劝说道:「还是少吃些。」
「晓得了,你这厮这般稳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大哥。」
张纯说着,转身朝箭楼下走去。
岑宽见状也跟着走下箭楼,然後与他在营内继续巡逻了起来。
「等打完了这仗,打到了京师,天下也就太平了。」
「只可惜没去成江南,不然倒是可以为你和大正那厮说个媳妇,娶回乡里暖被褥。」
张纯不由感叹,可岑宽却道:「怕是您自己想去江南看看。」
张纯见他这麽说,不由得苦笑摆手道:「我这腰杆在过往下矿时累伤过,现在有你嫂子就够了。」
「不瞒你说,有些时候,我都恨不得天天在营里操练,生怕你嫂子折腾我。」
「唉……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等你娶妻成婚,你就懂了。」
二人如平常那般聊了起来,而时间也渐渐变快了。
张纯只觉得今夜似乎什麽都没聊,远处天边便渐渐亮了起来。
瞧见天亮,二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返回了牙帐等待换值。
在他们等待牙帐换值的时候,蒋兴已经起床,所以岑宽便去安排人取水来洗漱。
只是不等洗漱的东西取来,远处便传来了马蹄声。
由於军营内的将士已经醒了不少,不必担心营啸出现,故此那一队塘马直奔牙帐而来。
见到塘马出现,张纯与岑宽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里渐渐忐忑起来。
最终,塘马来到牙帐前勒马停下,紧接着下马走到帐前,对帐内的蒋兴道:
「禀报总镇,武阳关守军溃逃,俞千总率塘马继续往信阳探去,令我等回禀!」
消息经塘兵的口说出,张纯与岑宽的心也落地大半。
与此同时,牙帐的帐帘便掀开,精神饱满的蒋兴迈步走出,将目光投向张纯。
「张纯!」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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