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劫掠!」
「皇上,臣请战!」
「皇上……」
在消息公布後,豪格、多尔衮、多铎、阿济格、岳托等人便先後表态。
他们本就对与明朝和议不满,若非黄台吉稳住他们,他们恐怕早就发动对明朝的第六次南掠了。
相比较他们,如代善、阿巴泰、刚林等人则是保持沉默,没有贸然出声。
对此,黄台吉则是在扫视众人後,这才收回目光道:
「现在出兵,又能南掠到哪里?」
「你们没有听刚林所说的消息吗?」
「刘峻的兵锋,已经攻占了山东的登莱,而且河南、南直隶的许多地方恐怕也被占据。」
「如果是这样,那留给你们可以劫掠的地方,便只剩下山西、北直隶。」
「这两处地方,你们愿意去吗?」
山西是曾经差点崩碎清军牙口的地方,宣大地区丘陵山地遍布、堡垒林立的情况,极大限制了清军的机动性。
崇祯七年那次入寇,由於宣大地区堡垒难以攻克,清军没有劫掠得到太多粮草,所以大军回程路上饿死了不少包衣和尼堪。
此事被朝鲜的使臣记录下来,甚至被夸大为清军於宣大死伤二万有余,所以才有了後来朝鲜的桀骜不驯,才有了黄台吉徵讨朝鲜的战事。
山西这个地方,哪怕是多尔衮、多铎等气血上头的青壮派都不愿意攻打,所以能打的只有北直隶。
可是北直隶在上次的戊寅之变中被劫掠的太惨,就算已经过去三年,恐怕也没有恢复多少。
抢北直隶,最後的收获怕是还不够出征消耗的粮草。
如果不抢这两个地方,那就只有大军深入中原腹地。
不过中原腹地的河南已经闹灾十年有余,能抢的只有山东。
可是等他们出兵,山东估计都被汉军占领了。
那个时候,他们就需要借道明朝,南下与汉军在山东作战。
且不提明朝是否愿意借道,单说让他们隔着明朝和汉军在山东作战,这就足够让他们投鼠忌器。
「皇上,如果明国的局势真的如此败坏,那我大清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此商讨南略,而是入关!」
在群臣被黄台吉说得沉默的时候,崇政殿内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是内院大臣的范文程正在建言。
对此,素来瞧不起范文程的多铎嗤笑道:「南掠和入关有什麽区别?」
「自然有区别!」范文程直言不讳地反驳,这让多铎眼底闪过不满。
只是不等他开口,范文程便对黄台吉行礼道:「皇上曾说过,取燕京如伐大树,须先从两旁斫削,则大树自仆。」
「所谓大树两旁,便是辽西的关外四城,以及卡在辽西通往京畿的山海关。」
「如今汉军来势汹汹,明国那边必然会调动能够调动的所有兵马去保护京畿。」
「皇上可派人前往山海关,向巡抚方一藻说明,我大清愿意以唐请突厥那般,派出精兵助明国击退汉军。」
「不过事成之後,从汉军军中缴获的钱粮,尽数归我大清,而人口城池归明国。」
「荒唐!」多铎见到有嘲讽的机会,立马道:「只要钱粮,不要人口城池,那我大军的死伤该如何补充?」
「这只是迷惑明国的计谋。」范文程不紧不慢地回应,然後继续看向黄台吉道:
「唯有表现得我大清只在乎钱粮,才能欺骗过明国,让明国以为我大清不在乎关内土地城池。」
「可若是机会摆在眼前,届时便可先里应外合夺取关外四城和山海关,然後举我大清全国兵马攻入关内,占据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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