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眼前的王象潞。
昏暗的书房内,仅凭那几只烛火照亮,光线显然不足。
那烛光照得孙传庭脸色发沉,而孙传庭也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敢去攻,刘峻就敢吞下整个山西。」
「他等的,就是兵马合围潼关,然後调走骑兵,营造出关中空虚的假象,引我去攻。」
「正因如此,我们不能出关去攻关中,反而要趁此机会修筑破损的关隘城墙。」
孙传庭说这话的时候,抬手铺开了地图,用手指从黄河七关向南滑到了蒲州,最後停在了潼关。
「卢氏县丢失後,刘峻就可以调骑兵前往河南,不过他没有着急,而是等到了现在。」
「现在潼关被夹击围困,他便可以放心地用步卒守关中,而用骑兵攻河北。」
见他这麽说,王象潞说道:「既然潼关挡不住他的骑兵,那为什麽还要坚守潼关,直接把潼关让给他,然後把兵马撤回山西岂不是更好?」
「不!」孙传庭摇头否决这种说法,并且看向地图上的潼关说道:
「要是潼关不留兵马,那刘峻只需要重点防备蒲州就行。」
「可若是潼关还有兵马,刘峻就得用最少两倍的兵力来防备潼关的兵马。」
「我用郑嘉栋、尤世禄死守潼关,不是为了挡住他骑兵前往洛阳,而是要用潼关牵制住他手中的重炮和关中多余兵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峻现在已经开始调动骑兵,而潼关的困局也将在接下来这几日形成。」
「此外,黄河七关的压力会骤降,因为刘峻在关中的兵力有限,所以他会从延安抽调兵马南下。」
「接下来,我们可以在西线喘口气了。」
孙传庭说着,身形不免靠向椅子,松了口气。
见孙传庭这麽说,王象潞则是抬手擦了擦刚刚接到消息时的额头冷汗,然後说道:
「刘峻的骑兵若是到了洛阳,那接下来恐怕就要对京师用兵了。」
「京师那边,要不要继续派快马去催促?」
孙传庭闻言摇头,接着解释道:「我两个时辰前便派了铺兵去催促。」
「那岂不是派了四次?」王象潞愣了下,接着脸色难看道:
「朝廷到底在迟疑什麽?若是刘峻集结步骑北上,那时便是想撤兵都没机会了。」
「不知道,但……罢了。」孙传庭不知想到什麽,摇摇头後没有继续说下去。
熟悉他的王象潞清楚,这是孙传庭气恼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王象潞见状也只能作揖,接着说道:
「既然已经派出了快马,那我便不耽搁督师您休息了。」
「您早些休息,山西和朝廷还需要您主持局面才行。」
孙传庭颔首表示知晓,而王象潞也顺势退了出去。
瞧见他离开,孙传庭也起身往卧房走去,不多时便吹灭了屋内的烛火。
随着烛火吹灭,夜色也越来越深,最後浓重如墨,再慢慢从天边扩散微光。
「轰!!」
「趴下——」
翌日卯时四刻,随着天色绽放微光变亮,凤翼塬率先放炮炮击潼关。
为攻打潼关而准备的五十六门三千斤红夷炮,此刻就这样摆在凤翼塬东北角的炮位,对准潼关的西北角便开始放炮。
十六斤沉重的铁炮弹,呼啸着越过禁沟,砸向潼关西城。
猝不及防下,许多明军塘兵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见到炮弹砸来。
「妈呀!」
「躲进敌台!躲进藏兵洞!」
「都待在家里别出来!」
「救命啊……」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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