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告退,陛下万岁……」
眼见皇帝不高兴,杨嗣昌等人只能恭敬退出云台门。
只是随着他们退出,云台门外的弹劾声也愈发大了。
「臣光时亨,劾兵部尚书杨嗣昌、大学士薛国观,荧惑圣听,倡言西狩,其罪当诛!」
「臣王章,劾杨嗣昌倡言弃都,是欲陷君父於不义,其心可诛!」
「臣陈龙正,劾薛国观身居内阁,毫无建树,唯知仰杨嗣昌鼻息。」
「杨曰西狩,薛即附议,此乃典型的阿谀附势、结党营私!」
「臣汪宗友,劾杨嗣昌、薛国观弃土之罪!」
「陛下!辽西关外四城,自天启以来十余年,耗银万万,乃将士白骨堆砌而成。」
「今日一言而弃之,自毁长城,与当年石敬瑭割让燕云何异!
「臣……」
百余名言官跪在云台门外,挨个弹劾杨嗣昌、薛国观等人。
杨嗣昌和薛国观根本无心看他们,急匆匆的便朝外走去。
刘宇亮等人倒是停下脚步,听了听他们弹劾的内容,但听完後还是离开了。
不过他们倒是可以离开,但在云台门内的朱由检却离开不了。
这每日不停地弹劾声将他吵得心神不宁,更是导致他不敢轻易西狩。
他虽然可以令大汉将军把人赶走,但那样却有损他作为皇帝的威严,所以他只能烦躁的忍受着。
在他忍受心中烦躁的时候,杨嗣昌则急匆匆离开了外廷,往兵部赶去。
在他抵达兵部的同时,留守兵部的李乔则是急匆匆走上前来。
「阁老,德州发来急报,贼首刘峻已带兵十余万至临清。」
「如今贼军兵众已经不下三十万,且其军中精骑足有数万之多。」
「杨斗望急报来信,请朝廷尽快西狩……」
李乔的话音落下,杨嗣昌便闭上了眼睛,而乘车而来的李邦华也听到了李乔所说内容。
顾不得其他,李邦华便跳下马车,走上前抢过李乔手中急报查看。
在确认急报内容属实後,他立马看向杨嗣昌:「阁老,朝廷再不西狩便没机会了!」
「我知道,但陛下那边不同意,你我也没有办法。」杨嗣昌长叹了口气。
此刻的他只觉得很累,累到连睁开眼睛都困难。
李邦华闻言,想到了前番皇帝的那番姿态,只能忍着脾气道:「最少……最少也该先调拨些钱粮去宣府。」
「嗯!」杨嗣昌认可了这点,於是对李邦华说道:「你带着急报去主敬殿,请阁部大臣定下调拨钱粮去宣府的事情。」
「德州的局面复杂,我需要写信与洪亨九好生商议才行。」
交代过後,杨嗣昌便见李邦华急匆匆返回马车,而他自己也带着李乔走入了兵部衙门。
走入衙门後,随着杨嗣昌再三思虑,他花费了两刻钟才写好了书信交给李乔。
李乔没有耽误,当即派人寻来铺兵,令铺兵快马将消息发往蓟镇。
由於蓟镇距离较近,故此洪承畴在当日夜半便接到了杨嗣昌的书信。
杨嗣昌所写书信内容,也没有超出洪承畴预料。
「督师,杨阁老怎麽说?」
蓟镇衙门内,黄文星满脸担忧的看着坐在书房内,用烛光查看书信的洪承畴。
披着外衣的洪承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吟片刻後才开口道:
「陛下受限於言官,尚未决定西狩。」
「不过杨阁老已经与户部商议,将如今京仓的钱粮先运往宣府。」
「只是从京师运送钱粮前往宣府,不提路上损耗,光是所需的时间便不少於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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