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吩咐着,随後便抖动马缰,向北边疾驰而去。
在他们走後,那被唤做牛三的官兵也对他们示意道:「跟上。」
「是……」
周佛保他们继续保持着笑容,只觉得脸上的表情都被寒风吹得僵硬了,只能挑上芦苇,跟着牛三向北门走去。
牛三坐在马背上,穿着布面甲,头戴笠形盔,马鞍两旁还有骑弓和刀枪。
瞧着他这武装到牙齿的情况,周佛保他们只能跟在两丈後,慢慢走着。
「咋办啊?」
「能咋办?没瞧见他有弓有箭啊?」
「凭咱们这十几把柴刀,怕不是还没靠近就死球了。」
「唉……就当倒霉,等会把芦苇留下就回家吧。」
「这几天在家吃点存粮,等官兵走了再来买卖。」
「娘的…真憋屈!」
「嘘…小点声。」
周杨里的同村们低声嘟囔着,而周佛保听後也是无可奈何。
乱世下,他们这种小人物连出卖体力赚钱都保证不了安全,能活着便已经是幸运了。
这般想着,牛三便带着他们走了三里路。
与此同时,前方的静海县景象也越来越清楚。
在静海县外驻紮的,竟然是数量不少的骑兵。
那规模,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周佛保他们根本数不过来,只是羡慕又畏惧的看向那些在为马匹擦汗的官军。
「不对啊……」
「啥?」
「你们看那旗帜,怎麽和平日里瞧的不一样?」
「娘的,你这麽说还真是!」
在周佛保他们发现这支官军与平日官军打着的旗帜不同时,他们也被牛三带到了静海县北门的集市外。
不同的是,曾经的集市外围被这些照顾马匹的官军站满,并且还有不少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在寒风中,小心翼翼地为官军搭帐篷。
「行了,放在这里吧。」
牛三的声音突然传来,将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周佛保等人吓了一跳。
等周佛保他们反应过来,这才瞧见他们不知不觉跟着牛三走到了一处帐篷前。
这处帐篷外,有名摆着桌椅,看着像是县衙佐吏的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文册笔墨。
周佛保他们听话的放下身上芦苇,随後便见那佐吏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唤了两名官兵走上前来。
周佛保他们被吓得不敢动,结果却见那两名官兵用秤称了他们的芦苇。
片刻後,那名佐吏才用官话说道:「重量都在二百斤左右,每担四十文钱,如何?」
「啊?」周佛保等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那名佐吏倒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说道:「我军要买你们的芦苇,每担三十文,可否?」
这次周佛保他们听懂了,合着是官军要买他们的芦苇啊。
每担三十文的价格,比城里收芦苇的掌柜还给高了五文钱。
想到此处,周佛保他们先後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搓着手走上前来:「诶…好嘞!」
见他们这般,那佐吏便从书桌的柜子里取出一吊钱,然後数出半吊递给他们。
「十五担,四百五十文,你们稍後自己分,现在可以走了。」
「是…是…我们现在就走。」周佛保高兴地上前拿起铜钱,然後招呼着左右离开。
不过没等他们走远,便见有人呼唤出声。
「周大郎?」
「嗯?」周佛保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名字,於是循声看去。
只见一名推着板车、板车上放着空桶的三旬汉子正在看向他,而他也立马认出了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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