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上唱礼。
在唱礼声中,朱由检消失在了皇极门内,而群臣也先後起身退出了皇极门。
半个时辰後,随着杨嗣昌返回兵部衙门,兵部的铺兵也将急报送往了宁远、山海关、蓟镇、宣府等要地。
在消息送出的同时,汉军对於德州的进攻也即将来到尾声。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作响,德州城西运河外的汉军火炮阵地被浓浓硝烟遮蔽。
待到硝烟散去,只见炮口对准的德州城早已不像样子。
女墙的垛口尽数被毁,就连炮台都被摧毁成了废墟,只能依靠临时堆砌的沙袋来充当临时防御。
朱轸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营盘外列阵的两营八千将士阵列尽收眼底。
待到他转身走下箭楼,帅帐内的刘峻便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来,看到了走入帐内的他。
「如何?」
刘峻握着朱笔询问,而朱轸则是作揖道:「现在便可派兵攻城,不过末将以为,最好还是趁明日辰时发兵。」
「那便照你说的,今日继续炮击,明日辰时发兵攻城。」刘峻说道。
「此外,派塘马告诉曹豹、陈锦义,令他们劝降白广恩,并派骑兵截断杨文岳的退路。」
「眼下建虏既然动兵,便不要让朝廷有太多兵马撤回宣府。」
「杨文岳这部五万人,除了祖大弼那些骑兵不易吃下,余下的步卒都要尽数吃下。」
「是!」朱轸作揖应下,紧接着转身走出了帅帐。
在他走出帅帐的同时,德州城内的杨文岳也愈发忐忑起来。
六日的炮击,德州西城与南城的炮台和女墙肉眼可见的消失。
面对汉军密集的炮击,连修补的可能都做不到。
眼见西城和南城几乎没有任何守城掩体,杨文岳也清楚汉军强攻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正因如此,这几日的他除了巡逻城防外,便自顾自在衙门内用磨刀石不断磨刀。
把刀磨快,不仅对交手的敌人是种解脱,对自己也是种解脱。
「抚台……」
在杨文岳磨刀的时候,刘肇基从外走来,脸色凝重。
杨文岳闻言,停下磨刀的动作,默默看向他,并不出声。
刘肇基感受着他的目光,下意识低下头,低沉声音道:「贼军,怕是要攻城了……」
「怕死吗?」杨文岳突然开口打断,而刘肇基却摇头道:「我刘家自先祖跟随太祖高皇帝驱逐胡虏以来,世袭指挥佥事二百七十年。」
「如今朝廷危难,正是我等武官舍身报国时。」
「我刘肇基不怕死,只是害怕战死後,朝廷会不得安宁。」
对於战死,刘肇基从杨文岳将他留下守德州时,心底便有了准备。
他不怪杨文岳,毕竟他刘家享受了二百七十年的福分,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担心的,是德州告破後,吴桥、沧州乃至京师该怎麽办。
对此,杨文岳默默磨起了刀,片刻後说道:「那便不是我等能管的了。」
刘肇基闻言,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随後转身走出州衙。
在他走後,德州西南方向的炮声仍旧作响,从日上三竿,持续到了黄昏时分。
随着天色变黑,城外的朱轸也安排着马文彪率本部兵马与民夫,连夜在运河上搭建浮桥,将攻城器械运往运河对岸,拚装起来。
「都注意脚下,别摔到运河里去!」
「举火把的都给老子注意些,这火把是举给抬东西的弟兄们看的,别他娘的光举给自己看路!」
漆黑夜幕下,由羊皮筏、小舟撑起来的浮桥两端,李定国、艾能奇分别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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